“李隊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？”李子璇說，“那個老七，幫了徐書記，幫了羅小天。他沒害過人，沒犯過事。劉震天死了，他消失了，這事兒就該了了。
你們還去查，查出來幹什麼？讓他曝光？讓他被調查？讓他也跟韓鐵山一樣，死在哪個山洞裡？”
兩人都不說話了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那幾秒裡，只有窗外的風聲，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。
李子璇嘆了口氣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們。
那一聲嘆氣，比剛才所有的話都重。
窗外，天己經亮了。太陽還沒出來，但東邊的雲己經被染成了金紅色，一層一層的，像魚鱗一樣鋪在天邊。有幾隻鳥飛過，嘰嘰喳喳的，落在對面的樓頂上，跳來跳去。
“你們是我帶出來的兵。”她說，聲音平靜下來，沒有了剛才的憤怒，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奈。
“在部隊的時候，我教你們什麼？教你們服從命令，教你們分清輕重，教你們知道什麼該做，什麼不該做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他們。
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把她的臉照得有點暗，但那雙眼睛很亮，亮得嚇人。
“現在你們是刑警，刑警要幹什麼？破案，抓壞人，維護正義。不是查那些己經結了的案，不是挖那些己經消失的人。
那些人，讓他們安息吧。韓鐵山，韓鐵軍，他們都死了。他們做的事，他們自己承擔。你們不用再查了。”
她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一個資料夾，扔在桌上。
那資料夾啪的一聲落在桌上，揚起一點灰塵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
羅小天接過來，開啟。
是那個錢老闆的案子。
照片，證詞，轉賬記錄。還有那張影片截圖——坤沙，花襯衫，大金鍊子，夾著雪茄。旁邊站著那個緬甸將軍，肩章上的星星清清楚楚。
大毒梟坤沙，緬甸將軍貌昂，三百萬轉賬，攝像頭，黑夾克。
“這個案子。”李子璇說，聲音很沉，“三天了，你們查到了什麼？”
羅小天沉默了。
他無話可說。
“什麼都沒查到。”李子璇替他說了，一字一句，像釘子一樣釘進他心裡。
“你們跑去查劉志文，查老七，查那些己經結了的事。這個案子呢？那個黑夾克還在外面，那個坤沙還在金三角，那個將軍還在緬甸。你們不管？”
她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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