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。
“感情這種事，講究的是一個緣字。有緣，怎麼都行。無緣，強求不來。但你不試試，怎麼知道有沒有緣？”
李子璇沉默了。
蘇曉雯在旁邊說：“老李，你這話說得對。子璇，你得試試。”
李子璇看著他們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猶豫，有不安，也有一點點期待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。”蘇曉雯打斷她，聲音溫柔但堅定，“媽問你，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，開心嗎？”
李子璇想了想。
想起在商場的時候，他穿著西裝站在鏡子前，回頭問她“怎麼樣”的樣子。想起她給他系領帶的時候，他低著頭，呼吸輕輕拂過她額頭的樣子。
想起他念詩的時候，站在餐桌旁，聲音低沉，眼神深邃的樣子。
“開心。”
“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，開心嗎？”
李子璇又想了想。
想起他在商場裡試衣服時，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的樣子。
想起他在車上說“那我更得好好表現了”時，嘴角帶著笑的樣子。想起他念完詩後，被她和母親感動得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。
“應該……也開心吧！”
“那不就結了。”蘇曉雯說，“你們在一起開心，就夠了。感情這種事，不就圖個開心嗎？要是兩個人在一起不開心，那還有什麼意思？”
李子璇低下頭，不說話。
但心裡，有什麼東西在鬆動。
像是一塊冰，在慢慢融化。
李成鋼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他的腳步很輕，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。他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窗外夜色很深，什麼也看不見。只有路燈的光，昏黃地照著空蕩蕩的街道。偶爾有風吹過，樹葉沙沙響。遠處有一輛車駛過，車燈在黑暗裡劃出一道短暫的光痕，很快就消失了。
“子璇。”他說，“爸再問你一件事。”
李子璇看著他。
“您問。”
李成鋼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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