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很安靜。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砰砰砰，砰砰砰，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。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掛鐘，滴答滴答，每一下都敲在心上。
李子璇靠在牆上，腿軟得像麵條。她閉上眼睛，不敢想，不能想。
李成鋼站在她旁邊，一句話沒說。他的臉還是那麼白，手還在抖。但他站得很首，像一棵松樹。
終於，門開了。
院長走出來，摘下口罩，臉色凝重。
那臉色，一看就知道不好。
“李書記，李隊，”他說，聲音很沉，“情況不太好。突發性心梗，大面積堵塞。我們做了緊急處理，但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那幾秒，長得像幾個世紀。
“可能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。但是她的身體狀況，手術風險很大。”
李子璇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那聲音很大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炸了。
“有多大？”
院長沉默了一秒。
那一秒，比剛才那幾秒還長。
“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。”
李子璇腿一軟，差點站不住。
李成鋼扶住她，他自己的臉色也白了，白得像紙。但他還是站得很首，像一棵松樹。
就在這時，李子璇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那念頭像一道閃電，劃破了黑暗。
九元針。
那本能起死回生的針法。
羅小天練過。
“爸！”她抓住父親的手，抓得很緊，指甲都快掐進肉裡，“羅小天！他會九元針！他能救媽！”
李成鋼愣了一下。
“那本書？”
“對！”李子璇說，聲音又快又急，“他練過！韓鐵山說那針法能起死回生！韓鐵山親口說的！”
李成鋼沒有猶豫，掏出手機，撥了羅小天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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