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是白的，什麼也沒有。但他看著，就像看見了李子璇的臉，又看見了徐慧茹的臉。
兩個人，兩種感覺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窗外的風吹過，樹葉沙沙響。那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語，又像是在嘆息。
李子璇剛躺下沒多久，迷迷糊糊正要睡著，忽然聽見急促的敲門聲。
那聲音很急，很重，像是有人在砸門。
“子璇！子璇！”
是父親的聲音。
她猛地坐起來，心裡一緊。父親從來不會這樣叫她，從來不會這樣敲門。除非出了大事，天大的事。
她跳下床，光著腳就跑過去，拉開門。
李成鋼站在門口，臉色發白，像一張紙。手都在抖，抖得厲害，像是得了帕金森。
“快！你媽……你媽不對勁！”
李子璇心裡咯噔一下，像是什麼東西碎了。她來不及穿鞋，光著腳跟著父親衝進主臥。
主臥裡，燈亮著。
蘇曉雯躺在床上，臉色煞白，白得像死人。嘴唇發紫，紫得發黑。手捂著胸口，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斷氣，呼哧呼哧，一聲比一聲弱。她的眼睛半睜著，眼神渙散，看著女兒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媽！”李子璇撲過去，握住母親的手。
那隻手冰涼，像冰塊一樣。還在發抖，抖得厲害。
“叫救護車！”她喊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李成鋼己經拿著手機在打了。他的手抖得厲害，手機都拿不穩，好幾次差點掉地上。但他的聲音，還在儘量保持著鎮定。
“省醫大附屬醫院，快！省委大院一號樓！心梗！可能是心梗！快！快！”
掛了電話，他走過來，握住妻子的另一隻手。
那隻手也在抖，但他的手抖得更厲害。
“曉雯，堅持住，救護車馬上來。馬上就來。你聽到了嗎？”
蘇曉雯看著他，嘴唇又動了動。
那動作很輕，很慢。
這一次，李子璇聽清了。
“小……小天……”
她在叫羅小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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