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天回到宿舍的時候，己經快十點了。
他推開門，屋裡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的路燈照進來一點光。那光是昏黃色的，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線。
屋裡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。他以為王虎睡了，輕手輕腳地往裡走，腳尖點地，像貓一樣沒有聲音。
燈突然亮了。
那燈光很刺眼，一下子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。羅小天眼睛不適應，眯了一下。
王虎坐在床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首勾勾地看著他。那眼神，像是警察審犯人，又像是老公審出軌的老婆。他盤著腿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一副“你給我老實交代”的樣子。
“回來了？”王虎說，聲音陰陽怪氣的，拖得老長。
羅小天被他看得有點發毛。
那目光像是X光，要把他的心肝脾肺腎都看透。
“你幹嘛？大半夜的不睡覺？”
王虎拍拍床沿。
那動作很有力，啪啪響。
“坐。聊聊。”
羅小天走過去，坐下。
床墊軟軟的，坐下去陷了一個坑。
王虎看著他，上下打量。那目光從他頭頂看到腳尖，又從腳尖看回頭頂。看了好幾遍，然後鼻子動了動，像狗一樣嗅了嗅。
那嗅的動作很誇張，鼻子一抽一抽的。
“有飯香味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肯定，“還有女人的香味。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。
“你屬狗的？”
王虎嘿嘿一笑，那笑容裡有一種得意。
“老子當年在部隊，追蹤可是第一名。”他說，“你這點味道，隔二里地我都能聞出來。”
羅小天靠在床頭。
那床頭是鐵的，涼涼的。
“說吧，今晚怎麼樣？”
羅小天看著他。
“什麼怎麼樣？就吃飯唄。”
王虎湊過來，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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