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擺擺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解釋了。”他說，收起笑容，表情變得認真起來，“我就問你，你覺得李隊怎麼樣？”
羅小天看著他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王虎湊得更近了，壓低聲音。
那聲音低得像蚊子叫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少裝糊塗。李隊對你有意思，你看不出來？”
羅小天愣住了。
那一瞬間，他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。
李子璇看他的眼神。她給他系領帶時顫抖的手。她站在門口送他時的樣子。她眼睛下面的青色，是一夜沒睡留下的痕跡。
“你胡說什麼？”
王虎嘆了口氣。
那口氣很長，很沉，像是恨鐵不成鋼。
“兄弟，你是真傻還是裝傻？”他說，手指點著床板，“她把你從縣裡調來，給你正式編制，讓我來給你當搭檔。她帶你去買西裝，她請你回家吃飯。這些，還不夠明顯？”
羅小天沉默了。
王虎繼續說，語速很快，像是要把所有話都倒出來。
“你知道她老公犧牲之後，她一個人過了多久嗎？三年。三年裡，她沒跟任何男人有過瓜葛。你是第一個。第一個，你懂嗎？”
羅小天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王虎笑了。
那笑裡有一種得意，也有一種感慨。
“我是誰？我在刑警隊待了五年，什麼不知道？”他說，拍了拍胸脯，“她的事，隊里人都知道。只是沒人敢提。她那個人，冷得像冰，誰敢提？但你不一樣。你來了之後，她變了。”
羅小天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裡，他心裡有點亂。
想起李子璇看他的眼神，想起她給他系領帶時顫抖的手，想起她站在門口送他時的樣子。想起她眼睛下面的青色，想起她嘴角微微上揚的樣子，想起她說“謝謝”時的聲音。
“可我有徐慧茹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。
王虎看著他。
那目光很認真，很專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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