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辦公室，兩人剛坐下，羅小天的手機就響了。
那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，像是一道驚雷，把窗臺上那隻打盹的蒼蠅都驚飛了。羅小天掏出來一看，是個陌生號碼，貴陽的區號——0851開頭的，本地號碼。
他看了一眼王虎，王虎也正看著他。兩人都愣了一下，這個點兒，誰會打電話？
“喂？”
那邊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，大嗓門，震得手機嗡嗡響，像是有人在耳邊敲鑼。那聲音太有辨識度了，一聽就知道是誰。
“小天！臭小子，還活著呢？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，然後臉上露出笑容。那笑容從嘴角開始，慢慢擴散到整張臉，眼睛都眯起來了，連眼角的皺紋都笑出來了。
“許排長？”
“什麼排長，現在是副營長了！”那邊哈哈大笑，笑聲裡透著得意和親切，“聽說你和王虎那小子都在省城刑警隊？混得不錯啊！”
羅小天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兩個月牙。
“許營長，您怎麼知道？”
“老子想知道的事，還能不知道？”許濤說，聲音裡帶著一點神秘，像是在說什麼秘密。
“我在部隊天天關注你們這些老部下，聽說你倆現在搭檔了？行啊，當年在特戰旅的時候，你倆就是最佳組合，現在又湊一塊兒了。”
羅小天看了看王虎，王虎也聽見了手機裡的聲音，眼睛亮了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，湊到手機旁邊。他那動作快得像兔子，椅子都被他帶得轉了一圈。
“許排長？”他喊了一聲，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翻。
“王虎？”那邊傳來更大的聲音，震得手機都在顫抖，“你小子也在？正好！老子剛從部隊出來，休假探親，現在就在貴陽。晚上有空沒？帶上小天，來喝酒，老領導請你們喝茅臺！”
羅小天和王虎對視一眼。
貴陽？那不就是他們現在在的地方嗎？刑偵總隊就在貴陽，這燒烤店離總隊才幾公里，開車十幾分鍾就到了。
“許營長，您在貴陽哪兒？”羅小天問。
“老城區，有一家叫‘老兵燒烤’的店，我訂了位置。”許濤說，“離你們刑警總隊不遠，就幾公里。那店是我一個老戰友開的，退伍老兵，燒烤一絕。你們倆小子，別遲到！老子可是帶了好訊息來的！”
電話掛了。
羅小天看著手機，螢幕上還顯示著通話結束的介面。他愣了幾秒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。
那暖意從心底湧出來，流遍全身，讓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，連辦公室的空調都顯得多餘了。
許濤。
他們特戰旅的老排長。
羅小天想起當年在部隊的日子。那時候許濤還是排長，比他們大八歲，帶他們訓練，帶他們出任務。
那人是個典型的軍人，說話粗聲粗氣，做事雷厲風行，訓練的時候從不留情面。
但私下裡，他對兵很好，誰有困難他都幫，誰生病了他都照顧。那時候羅小天有一次發高燒，許濤揹著他跑了五公里去醫院，自己累得癱在地上起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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