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王虎也說。
李子璇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那眉頭皺得很緊，眉心擠出一個川字。
“凌晨一點。”她說，聲音還是那麼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砸過來，“渾身酒氣，從外面回來。你們是真把刑警隊當自己家了？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王虎想解釋。
“李隊，我們是去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李子璇打斷他，那聲音不大，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沒問你們去哪兒，我問你們是不是喝酒了。”
王虎不說話了。
李子璇看著他們，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來掃去。那目光像刀子，在他們身上颳著，從額頭刮到下巴，從左邊刮到右邊。
“跟我來。”她說，轉身往辦公室走。
兩人跟在後面，像兩個做錯事的小學生。那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很挺拔，馬尾在腦後輕輕晃動。她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有力。
進了辦公室，李子璇在椅子上坐下，看著他們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響。那聲音一下一下，像是在數他們的罪狀。
“說吧！”她說，“去哪兒了？”
羅小天深吸一口氣。
那口氣吸得很深，像是要把勇氣都吸進來。
“老兵燒烤。”他說，“跟一個老戰友喝酒，他叫許濤，是我們在特戰旅的老排長，現在是副營長。他休假來貴陽，叫我們過去。就喝了一點，沒喝多。”
李子璇愣了一下。
那愣神很短暫，只有一秒，但羅小天看見了。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，眉毛輕輕動了一下，嘴唇也微微張開。
“許濤？”她問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“那個許濤？”
羅小天點點頭。
“您認識？”
李子璇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裡，她看著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窗外的夜色很濃，什麼也看不見，只有她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。那影子很清晰，輪廓分明，像另一個她。
“認識。”她說，聲音有點不一樣了。那種不一樣很微妙，但羅小天聽出來了——比剛才軟了一點，輕了一點，“以前在部隊的時候，打過幾次交道。他那時候是排長，帶兵很有一套。”
王虎眼睛亮了。
那亮光一閃，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。
“那您知道他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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