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線。
那線很細，很亮，像是一把金色的刀，把昏暗的房間切成兩半。光線裡有無數細小的灰塵在飛舞，飄飄蕩蕩，上上下下，像是活的一樣。
羅小天睜開眼，看了一眼手機。
十點整。
他猛地坐起來，腦袋還有點暈。昨晚喝了那麼多，又折騰到凌晨，這一覺睡得太死了。太陽穴突突地跳，像是有人在裡面敲鼓。
王虎在旁邊床上打著呼嚕。
那呼嚕聲震天響，像是有人在鋸木頭。那聲音一會兒高一會兒低，一會兒像打雷，一會兒像拉風箱。有時候還會突然停頓幾秒，讓人擔心他是不是憋過去了，然後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羅小天揉了揉眼睛，下床，去衛生間洗漱。
冷水潑在臉上，讓他清醒了不少。那涼意從皮膚滲進去，一首涼到腦子裡，把那些混沌的東西都趕走了。
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，眼睛下面也有點黑，但比李子璇好多了。頭髮亂糟糟的，像個鳥窩。
洗漱完了，他換好衣服，拿起手機，準備去上班。
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幾條未讀資訊。
他隨手點開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張開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，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。
那條微信，那條昨晚發給徐慧茹的微信——“剛忙完，想你了。”——赫然停在李子璇的微信介面上。
他往上翻了翻。
沒錯，是李子璇。
頭像是一張風景照，名字寫著“李子璇”。
不是徐慧茹。
他發給李子璇了。
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“我操！”他喊了一聲，聲音在衛生間裡迴盪，嗡嗡的。
王虎被驚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他的眼睛腫得像個核桃，眯成一條縫，西處看了看。
“怎麼了？著火了？”
羅小天沒理他，死死盯著手機螢幕。
那條微信，凌晨一點多發出去的。己經過去九個多小時了。
李子璇肯定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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