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很快接了。
“子璇？”蘇曉雯的聲音很溫柔，帶著笑意，像春天的風。
“媽。”李子璇說，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，“您怎麼知道羅小天的？”
蘇曉雯笑了。
那笑聲很輕，很柔。
“你上次說的啊！”她說，“你說他救過徐書記，說他是你的老部下，說他很厲害。我就記住了，我女兒第一次在電話裡誇一個男人，我能不記住嗎？”
李子璇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媽，您讓我帶他回家吃飯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蘇曉雯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調皮。
那調皮，和李成鋼如出一轍。
“沒什麼意思啊，就是想見見你手下的人。你一個人在刑警大隊，沒人照顧，有靠譜的下屬，我也放心。再說了，他救過徐書記，那也是有功的人，見見怎麼了？”
李子璇不說話。
蘇曉雯沉默了一秒。
那一秒裡，李子璇能聽見母親的呼吸聲。
“子璇。”她說，聲音溫柔下來，像是最柔軟的絲綢，“媽知道你一個人不容易，媽不逼你，但有機會，多認識些人，也是好的。那個羅小天，聽著就是個好孩子。”
李子璇心裡一酸。
那股酸意從心裡湧上來，湧到眼睛裡。
“媽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蘇曉雯打斷她，恢復了平時的語氣，“你就說，他願不願意來？”
李子璇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，他昨晚加班到很晚，現在可能在休息。”
蘇曉雯笑了。
“那你去問問。”她說，“晚上六點，我和你爸等著。排骨燉上了，魚也醃好了，還有你愛吃的紅燒肉。”
電話掛了。
李子璇看著手機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走出辦公室。
她走到羅小天和王虎的辦公室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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