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天回到宿舍，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。
那件黑色休閒西裝，平時穿著還行，但要去省委書記家吃飯，確實不太正式。領口有點皺了，袖口也有點磨白了。他扯了扯衣角，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。
他正發愁，手機響了。
是李子璇。
“收拾好了嗎？”她問。
羅小天苦笑了一下。
“正發愁呢，我這身衣服，好像確實不太合適。”
李子璇沉默了一秒。
那一秒裡，羅小天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“我在樓下等你。”她說，“走吧，去買一套。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。
“買？”
“嗯。”李子璇說，“我認識一家店，衣服不錯，走吧！”
電話掛了。
羅小天看了看王虎，王虎正一臉壞笑地看著他。那笑容裡有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“喲，李隊親自陪你去買衣服？”王虎說，聲音陰陽怪氣的，“這待遇，不一般啊。我來了這麼久，她可從來沒陪我買過東西。”
羅小天瞪了他一眼。
“少廢話。”
他穿上外套，下樓。
樓下，李子璇站在車旁。她換了一身衣服，不再是那件深藍色的襯衫，而是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，配著黑色的長褲。
那針織衫很柔軟，貼著她的身形，顯得整個人柔和了很多。頭髮還是扎著馬尾，但幾縷碎髮垂在臉側，被風吹得輕輕飄動。
羅小天走過去。
“李隊。”
李子璇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，在他那件休閒西裝上停了一秒，然後移開。
“上車。”
兩人上車，李子璇發動車子，往市區開。
車子裡很安靜，只有發動機的聲音，低沉地嗡嗡響著，和窗外傳來的嘈雜聲。街上車水馬龍，人來人往，但那些聲音像是隔著什麼東西，傳不進車裡。
羅小天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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