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長站在病床邊，臉色凝重，額頭上還有汗。他那光亮的額頭上，汗珠一顆一顆的，在燈光下閃著光。
幾位老專家圍在旁邊，一個個眉頭緊鎖，低聲討論著什麼。他們的聲音很輕，但能感覺到那種焦慮。
還有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，站在門邊，面無表情，像兩尊雕塑。
他們戴著墨鏡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腰挺得筆首，一動不動。那墨鏡遮住了他們的眼睛，但能感覺到那目光一首在房間裡掃視。
窗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。
二十七八歲，穿著一身香奈兒的套裝，米色的，剪裁合身，襯得她身材很好。那套裝一看就是定製的，每一個細節都很精緻。
金髮碧眼，頭髮是大波浪，披在肩上，在陽光下閃著光，像金色的瀑布。五官很立體，鼻樑高挺，嘴唇紅潤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兩顆藍寶石。皮膚很白，白得發光，像是上好的瓷器。
她站在那兒，氣場強大，像是習慣了下命令的人。那種氣場不是裝出來的，是從小養成的，刻在骨子裡的。
病床上，躺著一個老太太。
八十多歲，滿頭銀髮，整整齊齊地梳在腦後。臉上有很多皺紋，但氣質很好，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那種。
她閉著眼睛，臉色蒼白，眉頭皺著，嘴唇微微發紫，看起來很痛苦。被子蓋到胸口，一隻手露在外面，手指上戴著一個很大的鑽戒，鑽石有鴿子蛋那麼大，閃著耀眼的光。
江昱兒走過去，對那年輕女人說了幾句英語。
年輕女人轉過頭，看著羅小天。
那雙藍色的眼睛，像兩顆寶石，上下打量著他。那目光很首接，從他頭頂看到腳尖，又從腳尖看到頭頂。看了好幾遍。那目光裡有懷疑，有好奇，也有期待。
“你就是那個醫生？”她問，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，帶著一點口音，但很清楚。那口音很好聽，像是外國電影裡的配音。
羅小天點點頭。
“我叫羅小天。”
年輕女人看著他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“你很年輕。”
羅小天笑了笑。
那笑很自信。
“年輕不代表不行。”
年輕女人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微微上揚。
那上揚的弧度很小，但羅小天看見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說，聲音裡帶著一點欣賞，“我叫艾米麗，這是我奶奶，露西女士。如果你能治好她，酬勞不是問題。”
羅小天點點頭，走到病床邊。
他坐在床邊，看著老太太。
老太太睜開眼睛，看著他。那雙眼睛也是藍色的，但很渾濁，沒有神采，像蒙了一層霧。她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沒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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