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救室裡的燈光很亮，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清清楚楚。
那燈光是手術專用的無影燈，一圈一圈的，像是一個巨大的眼睛，把整個房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。白色的牆壁，銀色的儀器，不鏽鋼的托盤，一切都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。
羅小天站在那裡，額頭上還掛著汗珠。那汗珠很大，一顆一顆的，順著臉頰往下流，有的滴在衣領上，有的滴在地上。
他的臉色有點白，是那種用力過度的蒼白。但眼神還是那麼亮，像是兩盞燈，亮得嚇人。
那股熱流消耗了大半，他能感覺到丹田裡空空的，像是被掏空了什麼東西。但看到蘇曉雯平安無事，他心裡就踏實了。
他看了看蘇曉雯，又看了看那些儀器，確認一切正常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那股氣吐出來，整個人都輕鬆了。肩膀塌下來，背也彎了一點。
院長和幾位老專家圍著他，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。
“小夥子，你這是什麼原理？”
“那針怎麼會自己飛？”
“真氣是什麼？怎麼練的？”
“這針法是從哪兒學的？”
什麼問題都有，什麼原理，什麼機理，什麼真氣，什麼上古醫術，問得羅小天頭都大了。他的腦袋嗡嗡響，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飛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。
就在這時，門開了。
搶救室的門是那種感應式的，自動向兩邊滑開。門開的瞬間，一股風湧進來，帶著走廊裡的消毒水味道。
一個年輕女人衝了進來。
她跑得很快，白大褂在身後飄起來，像是一朵雲。
她穿著白大褂，但那白大褂穿在她身上，完全不是那麼回事。胸口撐得緊繃繃的，釦子像是隨時會崩開。
那規模，比李子璇的還要大，還要壯觀。腰身收得很細，盈盈一握，像是柳枝。下面卻是渾圓的曲線，把白大褂撐得滿滿的。整個人往那兒一站，像是一道風景線，讓人移不開眼睛。
她的臉也好看。
大眼睛，雙眼皮，睫毛又長又翹，像是兩把小扇子。高鼻樑，鼻尖小巧玲瓏。櫻桃小嘴，嘴唇紅潤，像是塗了口紅，又像是天生的。
皮膚白得發光，像是上好的瓷器。頭髮盤起來，露出修長的脖子，脖子上有一顆小小的痣，像是點綴。
那一身的氣質，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。不是那種小家碧玉，是那種見過大場面，什麼都鎮得住的人。
她跑到蘇曉雯床邊，先看了看那些儀器。
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，平穩有力，一下一下，像是音樂。血壓計上的數字，120/80，完美。血氧儀上的數字，98%，正常。
她又看了看蘇曉雯的臉色。
那臉色紅潤，有光澤，呼吸平穩，眼睛睜著，還帶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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