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李成鋼忽然咳嗽了幾聲。
那咳嗽很輕,但羅小天聽見了。他轉過頭,看著李成鋼。
李成鋼擺擺手。
那擺手動作很大。
“沒事,老毛病了。”
羅小天看著他的臉色,又看了看他的呼吸,忽然問:“李書記,您肺上是不是受過傷?”
李成鋼愣了一下。
那愣神很明顯,眼睛瞪大了一點,嘴巴微微張開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羅小天沒回答,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。
“叔叔,您把手給我。”
李成鋼伸出手。
那手很大,掌心有厚厚的繭,是長年握槍留下的。手背上青筋暴起,血管很明顯。
羅小天握住他的手腕,三根手指搭在脈門上。他閉上眼睛,那股微弱的熱流從丹田升起,順著經脈流到手指。
那熱流很細,很弱,但很穩定。它從他的手指進入李成鋼的身體,在他體內遊走。他能感覺到李成鋼的經脈,能感覺到那些淤堵的地方,能感覺到那些陳舊的老傷。
幾秒後,羅小天睜開眼睛。
“您年輕的時候,肺部受過重擊。”他說,聲音很肯定,“可能是子彈擦過,或者爆炸衝擊。傷得不輕,雖然治好了,但留下了隱患。每到換季的時候,就會咳嗽。尤其是秋冬,咳得厲害。”
李成鋼愣住了。
他看了看羅小天,又看了看女兒。那目光裡有驚訝,有疑惑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他問,聲音裡帶著驚訝。
李子璇在旁邊說:“爸,他學過九元針,那針法能治百病,也能診斷百病。他剛才就是用真氣檢查您的身體。”
李成鋼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裡,他看著羅小天,眼神很深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那點頭的動作很慢,很沉重。
“是。”他說,“三十年前,在邊境執行任務的時候,被炮彈震過。肺葉受損,當時差點沒命。後來治好了,但一首沒好利索。每到秋冬就咳,好多年了。看了很多醫生,吃了很多藥,都沒斷根。”
羅小天看著他。
“叔叔,我給您也施一針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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