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天站在街角，看著李子璇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夜風吹過來，涼涼的，吹在臉上，吹進脖子裡。他打了個寒顫，把外套裹緊。
那件外套還是李子璇給他買的那件銀灰色西裝，穿在身上很暖和，但心裡卻空落落的。他能感覺到那件西裝的料子很柔軟，貼在身上很舒服，但此刻卻像是有千斤重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了看時間。凌晨三點西十。
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，照得他眼睛有點疼。螢幕上，還停留在和徐慧茹的對話方塊。
那條“剛忙完，想你了”的微信，安安靜靜地躺著，沒有回覆。她應該睡了。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，然後嘆了口氣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那口氣在夜風裡散開，很快就看不見了。
轉身，往醫院走。
搶救室裡，蘇曉雯己經坐起來了。她靠在床頭，臉色紅潤，精神很好，完全不像一個剛剛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人。
那床頭的枕頭墊得很高，讓她能舒服地靠著。被子蓋到腰部，她的手放在被子上，手指修長，保養得很好。
院長和幾位老專家還在旁邊，圍著她問這問那。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，眼睛裡全是震驚。
有的人拿著檢查報告反覆看，有的人在低聲討論著什麼，有的人則盯著那些儀器上的數字發呆。
江昱兒也在，正拿著一個小本本，認真地記著什麼。她的眉頭微微皺著，神情專注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蘇曉雯，又低頭在本子上寫幾筆。那本子不大，但己經寫了好幾頁。
看見羅小天進來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那目光裡有感激，有敬佩，有好奇，還有一點敬畏。像是看一個神人。
“小天！”蘇曉雯笑了，伸出手，“快過來。”
那笑容很溫暖，眼睛彎彎的，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她伸出手，手在空中等著他。
羅小天走過去，站在床邊。
“阿姨，您感覺怎麼樣？”
蘇曉雯握著他的手，那手很溫暖，很有力。她的手心乾燥溫熱，握得很緊，像是怕他跑掉。
“好多了。”她說，眼睛裡滿是慈愛，那慈愛像是要從眼睛裡溢位來，“比生病之前還好，胸口不悶了，呼吸也順暢了，渾身都有勁兒。小天，謝謝你。”
羅小天笑了笑。
那笑很淡，但很真誠。
“阿姨您別客氣。”
院長在旁邊說：“羅同志，雖然現在指標都正常，但我建議還是住院觀察幾天。畢竟心梗是大病，萬一有什麼反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推了推眼鏡。
羅小天搖搖頭。
那搖頭的動作很輕，但很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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