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天師父！”她喊。
羅小天回頭。
江昱兒站在他面前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兩盞燈。她跑得有點喘，胸口起伏著，那規模更明顯了。
“你明天還來嗎？”她問，“教我認穴？”
羅小天想了想。
“明天有空就來。”他說，“你先看看解剖書，把人體穴位記熟。人體有三百多個穴位，十二正經，奇經八脈，都得記住。等我來了，再教你手法。”
江昱兒高興地點點頭。
那點頭的動作很用力，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。
“好！我等你！”
她揮揮手，轉身跑了。那白大褂在走廊裡飄起來，像一朵雲，很快就消失在轉角處。
羅小天看著她跑遠，搖搖頭，笑了。
這姑娘，還真是執著。
走出醫院，夜風還是那麼涼。
那風從黑暗裡吹來，帶著一股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，還有遠處傳來的汽車尾氣的味道。天空黑漆漆的，沒有星星，只有一層厚厚的雲。
李成鋼的車停在門口，是一輛黑色的奧迪，很普通，不顯眼。車身在路燈下泛著暗淡的光，車窗黑漆漆的。
司機己經等著了，看見他們出來，趕緊開啟車門。那司機穿著深色的制服，戴著白手套，動作很利索。
蘇曉雯拉著羅小天的手。
“小天，你也上車。”
她的手很溫暖，握得很緊。
羅小天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，我回宿舍就行。”
“回什麼宿舍？”蘇曉雯說，聲音裡帶著一點命令，但更多的是慈愛，“這麼晚了，去家裡住。明天再回去，宿舍哪有家裡舒服？”
羅小天看了看李子璇。
李子璇站在旁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睛裡有光。那光在路燈下很亮，像是星星。她的臉被路燈照得一半亮一半暗，但那雙眼睛始終看著他。
“去吧！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媽說得對，這麼晚了，別折騰了。宿舍這會兒也回不去，門禁都關了。”
羅小天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“那麻煩阿姨了。”
蘇曉雯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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