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睜開眼的時候，陽光己經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線。
那線很細，很亮，像是一把金色的刀，把昏暗的房間切成兩半。光線裡有無數細小的灰塵在飛舞，飄飄蕩蕩，上上下下，像是活的一樣。
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。
早上八點。
他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。這一覺睡得很沉，很踏實。那股消耗掉的熱流，又慢慢恢復了，丹田裡暖暖的，像是有一團火在燒。那團火不大，但很穩定，讓他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。
他洗漱完，下樓。
樓下，蘇曉雯己經在廚房裡忙活了。油煙機嗡嗡響，像是有很多蜜蜂在飛。鍋裡滋滋響，是煎蛋的聲音。
香味飄得滿屋都是，有小米粥的香，有煎蛋的香，有包子的香，還有幾碟小菜的香。那些香味混在一起，勾得人首流口水。
李成鋼坐在沙發上看報紙，戴著老花鏡，很專注的樣子。那報紙很大，他翻來翻去，看得很認真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。
看見羅小天下來，他放下報紙，笑了笑。
那笑很溫和。
“醒了？”
羅小天點點頭。
“叔叔早。”
李成鋼站起來，走過來。他的腳步很穩，每一步都很有力。昨晚那六針之後，他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。
“餓了吧？你阿姨在做早飯。她一大早就起來，說要給你做頓好的。五點多就起來了，忙到現在。”
羅小天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阿姨太客氣了。”
李成鋼拍拍他肩膀。
那幾巴掌拍得很重，但很溫暖。
“應該的，你救了她的命，又治了我的老毛病。這恩情，不是一頓早飯能還的。”
廚房裡，蘇曉雯探出頭來。
她圍著圍裙，手裡還拿著鍋鏟。臉上帶著笑，那笑很燦爛。
“小天，坐會兒，馬上就好。”
羅小天在沙發上坐下。李成鋼坐在旁邊，給他倒了杯茶。
那茶是剛泡的，熱氣騰騰，飄著茶香。茶杯是白瓷的，很精緻，上面印著青花。
“小天，”李成鋼說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昨晚的事，謝謝你。”
羅小天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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