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了，他遞給李成鋼。
“叔叔，這個方子，每天一劑，早晚各一次。一個月後，您的老毛病就徹底好了。這方子補氣活血，疏通經絡，正好對症。”
李成鋼接過藥方，看了又看，小心翼翼地疊好，放進兜裡。
那動作很輕，很小心，像是捧著什麼珍貴的寶貝。
蘇曉雯在旁邊看著，忽然打了個哈欠。
那哈欠很輕，但羅小天看見了。她用手捂著嘴，眼睛眯了一下。
他站起來。
“阿姨，您累了，您休息吧，我回宿舍。”
蘇曉雯擺擺手。
那擺手動作很大。
“回什麼宿舍？”她說，“這麼晚了，就在這兒住下。客房收拾好了，床單被褥都是新的。昨天剛曬過，軟得很。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，這不合適……”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？”蘇曉雯打斷他，拉著他的手，那手很溫暖，很有力，“你救了阿姨的命，又治了你叔叔的老毛病，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。住一晚上怎麼了？又不是長住。”
羅小天看了看李子璇。
李子璇站在旁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耳朵尖有點紅。那紅很淡，但在燈光下看得很清楚。
“住下吧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像蚊子叫，“媽說得對。”
羅小天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“那麻煩阿姨了。”
蘇曉雯笑了。
那笑很燦爛。
“不麻煩，不麻煩，走，我帶你去客房。”
她拉著羅小天，往樓上走。
李子璇站在客廳裡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那上揚的弧度很小，但很真。
樓上，客房收拾得很乾淨。一張床，一米五的，鋪著淺藍色的床單。一個衣櫃，白色的，門關著。
一張書桌，木頭的，上面放著一盞檯燈。床單是淺藍色的，很素雅。被子是白色的，蓬蓬鬆鬆的，看著就很軟。枕頭軟軟的，一拍就陷下去。
窗戶開著一條縫，夜風吹進來，帶著院子裡的桂花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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