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天和李子璇在密林裡狂奔。
樹枝抽在臉上，生疼。那些樹枝像鞭子一樣，一下一下抽在臉上、脖子上、手背上，劃出一道道血痕。
有的血痕很深，血珠滲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流。但兩人顧不上擦，只是拼命往西北方向跑。
腳下是亂石和樹根，崎嶇不平，好幾次差點摔倒。那些石頭很尖，踩上去硌得腳底生疼。
那些樹根像蛇一樣盤在地上，一不小心就會被絆倒。但兩人顧不上這些，只是拼命跑。
羅小天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，和自己粗重的呼吸。那股熱流在體內瘋狂運轉，讓他跑得飛快，像一頭獵豹。
他能感覺到那股熱流在經脈裡奔湧，給他無窮的力量。李子璇跟在他身後，雖然比他慢一點，但也很穩，不愧是特戰旅出來的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呼吸也很有節奏。
對講機裡不斷傳來聲音，急促而緊張。
“目標正在靠近，還有兩公里！”
“各組注意，準備合圍！不要打草驚蛇！”
“不要輕舉妄動，等他們交易！重複，等他們交易！”
跑了大概十分鐘，兩人停下來。
前面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山谷。山谷呈橢圓形，中間有一條土路，蜿蜒著通往邊境線。
路兩邊是茂密的樹林，樹木高大，枝葉繁密，正好適合埋伏。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那些光影隨著風吹晃動，像無數鬼魂在跳舞。
老周己經在那兒了，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。那石頭有兩米多高，長滿青苔，滑膩膩的，正好可以作為掩體。
他身邊跟著兩個年輕人，都穿著便裝，皮膚黝黑，一看就是常年在這邊境線上跑的。他們手裡握著槍，眼睛死死盯著山谷下面，一眨不眨。
看見羅小天和李子璇，老周招招手。
那手勢很急，帶著一種緊迫感。
“過來，這邊。”
兩人貓著腰，跑過去，蹲在老周旁邊。動作很輕，幾乎沒有聲音，像兩隻靈巧的貓。
老周指著山谷下面。
“看那邊。”
羅小天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山谷下面，兩輛黑色的越野車正在慢慢靠近。車子開得很慢，像是在尋找什麼，又像是在確認安全。
車輪碾過土路，揚起一陣灰塵，那灰塵在陽光下泛著金黃色。車窗貼著深色的膜，看不清裡面的人，只能看見黑漆漆的一片。
“就是他們？”李子璇問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老周點點頭。
“應該是，根據情報，坤沙的人會從那邊過來。”他指了指山谷的另一頭，那邊也是一片密林，黑壓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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