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嘿嘿一笑，不說話了，但眼睛還盯著下面，一眨不眨。
山谷裡，那八個人開始活動。有人在檢查周圍，警惕地看著西周的樹林，目光像鷹一樣銳利。
有人在抽菸，煙霧在陽光下嫋嫋升起，很快就散了。有人在低聲說話，聽不清說什麼，只能看見嘴唇在動。
那兩個女人靠在車邊，一個在補妝，拿著小鏡子，仔細地描著嘴唇，那嘴唇己經夠紅了，還要描。一個在玩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，看起來很悠閒，但眼神卻時不時掃向西周。
“他們好像在等人。”李子璇說。
老周點點頭。
“等昆明那邊的人，貨在他們手裡，錢在昆明那邊。雙方不見面，不會交易。這是規矩。”
過了大概十分鐘，山谷另一頭傳來汽車的聲音。
發動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，像野獸在咆哮。
又是兩輛黑色的越野車，慢慢開過來。
這兩輛車比剛才那兩輛更新，更乾淨，車身鋥亮，車窗也擦得很亮，能照出人影。它們開到山谷中間，在距離對方几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車門開啟，又是八個人下來。
這邊的陣容，看起來更正式一些。
七個男人，一個女人。
那七個男人都穿著深色的西裝，打著領帶，皮鞋擦得鋥亮，能照出人影。
他們站成一排，規規矩矩的，一動不敢動，像是訓練有素的員工，又像是保鏢。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箱子，黑色的，大小一樣，看起來很重。
那個女人走在最前面。
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職業套裝，裙子到膝蓋，剪裁合身，勾勒出優美的曲線。上面是收腰的小西裝，釦子扣得整整齊齊，一絲不苟。
頭髮盤起來，露出修長的脖子，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項鍊，墜子是一顆小小的鑽石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刺眼得很。
臉上帶著淡淡的妝，不濃，但很精緻，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的五官。五官很立體，鼻樑高挺，眼睛深邃，像是混血兒，有東方人的細膩，也有西方人的立體。
眼睛很大，很亮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，像是習慣了發號施令，習慣了掌控一切。
她往那兒一站，氣場全開。
山谷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王虎又嘀咕了一句。
“這個更漂亮，比那兩個還漂亮。”
羅小天沒說話，盯著那個女人。
她走路的姿勢很穩，每一步都很有力，高跟鞋踩在土路上，留下一個個深深的印記。她走到兩撥人中間，停下，看著對方那兩個女人。
那穿紅裙的女人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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