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……只知道在那邊……”她抬起手，想指方向，但手被銬著，動不了。她掙扎了一下，然後放棄了，“很高，很遠的山。要騎馬，要走很久。有霧，終年有霧。”
羅小天換了個問題。
“那個將軍呢？那個緬甸將軍？”
阿霓點點頭。
“也在，他們在一起，在喝酒。坤沙說，下次要讓將軍也見見我。將軍很威嚴，穿著軍裝，肩章上有好多星星。”
羅小天看著她，心裡忽然有點複雜。
這個冷血的殺手，殺人不眨眼的女人，內心深處，居然也有崇拜的人，也有柔軟的地方。
“阿霓。”羅小天問，“你在烏蒙縣殺過人嗎？”
阿霓的笑容淡了一點，她低下頭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殺過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。
“誰？”
“一個老闆。”她說，“姓錢的，建材公司的老闆。”
羅小天心裡一震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兩個。”她說，“一個叫馬成，一個叫周建國。”
羅小天深吸一口氣。
“為什麼殺他們？”
阿霓歪了歪頭，像是在回憶，又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“坤沙讓我殺的，他說，那幾個人不聽話，留著是禍害。尤其是那個姓錢的，他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
阿霓想了想。
“知道坤沙的事，知道毒品的事。知道將軍的事。他還想舉報，想去公安局自首。坤沙說，不能讓他開口，所以必須死。”
羅小天看了看李子璇，李子璇的臉色很凝重，眉頭緊鎖。
“馬成和周建國呢？”
阿霓笑了，那笑裡有一絲不屑。
“那兩個是小人物，有人出錢，讓他們去撞那個女書記。結果沒撞成，還被發現了。坤沙說，留著也是麻煩，萬一被抓了，可能會供出上面的人。殺了乾淨。”
李子璇走過來，站在羅小天旁邊。
“誰出錢讓他們撞徐書記？”她問，聲音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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