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回到刑警總隊，己經快五點了。
夕陽西斜，把整個大樓染成金紅色。那陽光從西邊照過來，透過窗戶，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長長的光影，像是有人用金筆在地上畫了一條條首線。
羅小天走在走廊裡，腦子裡還想著剛才的治療。
艾米麗那雙藍眼睛，像兩顆藍寶石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裡面有一種崇拜和信任。江昱兒紅著的臉，像熟透的西紅柿，那紅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根。
還有那些銀針，在燈光下閃著寒光，一根根刺入那白皙的肌膚。
那些按摩手法，按在那柔軟的肌膚上，能感覺到那溫度和彈性。那些畫面，在腦子裡轉來轉去，像放電影一樣，一幀一幀地過。
他搖搖頭，想把那些畫面甩開。
可越甩，越清晰。
他推開辦公室的門，王虎正在收拾東西，準備下班。他把檔案一份一份放進抽屜裡，把杯子拿到洗手間洗乾淨，把椅子推進桌下。看見羅小天進來，王虎眼睛一亮。
那亮光像是燈泡，啪的一下亮了。
“回來了？那個英國美女怎麼樣？大沒大？”
羅小天瞪了他一眼。
“少廢話。”
王虎嘿嘿一笑，湊過來。他湊得很近，幾乎貼到羅小天臉上，壓低聲音，像做賊一樣。
“說真的，你那一千五百萬，打算怎麼花？請兄弟吃頓好的吧。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。一千五百萬啊，能買多少串燒烤，能喝多少瓶啤酒。”
羅小天想了想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想起這個案子之前，李子璇說過的話。
那時候，他們剛接手這個案子，壓力很大。會議室裡氣氛凝重，案卷堆得像小山。李子璇站在白板前，指著那些線索，對他們說：
“你們可是我帶出來的兵。破這個案子，抓到這個黑夾克，你們能立功，能升職，我這個大隊長臉上也有光。”
那時候，他還只是一個剛進刑警隊的新人。從烏蒙縣調到省城，從出租司機提到刑警大隊。
李子璇給他編制，給他搭檔，給他機會。讓他從一個開出租的，變成了一個刑警。從一個每天在路上跑的人，變成了一個坐在辦公室裡辦案的人。
現在，案子破了。黑夾克抓住了，阿霓抓住了，林總抓住了。五十公斤毒品，幾百萬現金，都繳獲了。
功也立了，他得了二等功，王虎得了三等功。錢也賺了，艾米麗給了一百萬英鎊，又給了五百萬人民幣，加起來一千五百萬。
這一切，都離不開她。
羅小天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感激。
那股感激從心底湧上來，像泉水一樣，流遍全身，讓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。他的眼眶有點溼，但忍住了。
“王虎，”他說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你說得對。咱們是該請李隊吃頓飯。”
王虎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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