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發了一條微信：
“方子寫好了，明天來刑警隊取。我要出去一段時間，公司的事你們先盯著。有問題隨時聯絡。
這些方子，你們先找專家評估一下，需要調整的再跟我說。有些藥需要炮製，有些需要配伍，你們找專業的人做。”
發完，他放下手機，靠在椅背上。
椅背是木頭的，有點硬，但靠著很舒服。他看著天花板，白色的，什麼也沒有。但腦子裡卻很滿，全是那些方子，那些字，那些藥。
窗外的風吹過，樹葉沙沙響。那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是在低語。
他看著那些方子，心裡忽然有點感慨。
這些東西，是韓鐵山用命換來的。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，那個在山洞裡死在他面前的男人。
他為了找這些東西，追了三年，最後死在那個山洞裡。還有韓鐵軍，死得更早，在那個暗洞裡，只剩一把骨頭。
現在，這些東西終於要變成產品，救更多的人了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宿舍樓不高，三樓。窗外是一片空地，種著幾棵樹，看不清楚是什麼樹。遠處是別的樓房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幾扇窗戶還亮著燈。更遠處是省城的夜景，萬家燈火，星星點點。
星星很多，一閃一閃的。月亮很圓，掛在半空，像一個銀盤。月光照在地上，像鋪了一層銀粉。
他想起阿霓那雙眼睛。
冷的，狠的。但那天在審訊室裡，她說到坤沙的時候，眼睛裡有一種光。那種光，像是崇拜，又像是喜歡，還像是一種別的東西。那種東西，他說不清楚。
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。
但不管怎樣，他要去。
為了抓住坤沙，為了那些死去的人，為了那些被毒品害了的家庭。馬成死了，周建國死了，錢老闆死了，還有那些吸毒的，販毒的，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。如果能抓住坤沙，多少人能得救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回床邊。
躺下，閉上眼睛。
這一夜，他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早上，陽光照進來，暖洋洋的。
那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線。那線很寬，很亮，像是用金筆畫的。光線裡有無數細小的灰塵在飛舞，飄飄蕩蕩，上上下下，像是活的一樣。
羅小天醒來的時候，己經九點了。他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。這一覺睡得很沉，沒有做夢。他看了看手機，有幾條未讀資訊，是江昱兒和艾米麗發的。
“收到！明天一早到！”
“太棒了！羅醫生辛苦了！”
他笑了笑，放下手機。洗漱完，穿上衣服，把那些方子收好，放進包裡。那包是黑色的，帆布的，不大，但能裝不少東西。他把方子疊好，放進夾層裡，拉上拉鍊。
剛準備出門，手機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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