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霓看著他，眼神很複雜。
那眼神里有恨，有怕，有崇拜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那東西很深，很沉，像是藏在心底最深處。
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，我為什麼要殺那些人？馬成，周建國，錢老闆。他們是該死的人嗎？也許不是。
他們只是普通人，有老婆有孩子，有工作有生活。他們活著，還有很多人需要他們。但坤沙讓他們死，他們就得死。我沒得選，如果不殺他們，死的就是我。”
羅小天說：“現在你又要幫我們抓他。”
阿霓笑了。
那笑很苦，苦得像黃連，像苦瓜，像這世間最苦的東西。
“因為我也不想死。”
她走回桌邊，坐下，看著羅小天。
那眼神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羅警官，我願意配合你們。我會把坤沙集團的一切告訴你們。他的老巢，他的手下，他的交易路線，他的弱點。我知道的，全都告訴你們。但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是什麼？”
阿霓看著他，眼神變得更深了。
“坤沙多疑，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。我離開這麼久，突然帶一個男人回去，他一定會懷疑。
他這個人，寧可錯殺一千，不會放過一個。他曾經因為懷疑一個手下，殺了那人的全家，包括三個孩子。”
羅小天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阿霓說：“所以，我們可能要演戲。”
羅小天看著她。
“演什麼？”
阿霓說：“演情侶。”
羅小天愣住了。
阿霓繼續說：“坤沙手下有很多眼線，我們回去的路上，可能會有人監視。
我們到了老巢之後，一舉一動都可能被盯著。如果我們要取得他的信任，就必須讓他相信，我們是真的情侶。”
羅小天張了張嘴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阿霓看著他，眼神很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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