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車子到了邊境。
太陽己經落山了，天邊還剩最後一抹餘暉，把天空染成暗紅色。那紅色像是血，又像是火燒雲，一層一層的，慢慢暗下去。
老周把車停在一片樹林邊，指著前方。
“翻過這座山，就是緬甸了，你們自己小心。”
羅小天和阿霓下車，背上行囊。那行囊不大，但裝得很滿，有乾糧，有水，有換洗衣服，還有那包銀針和匕首。
老周看著他們，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裡，他看著羅小天，又看看阿霓，眼神里有很多東西。有擔心，有不捨，有期盼。
“保重。”
羅小天點點頭，和阿霓往山裡走。
山路很難走，到處都是荊棘和亂石。荊棘很多，枝條上長滿了刺，一不小心就會被劃傷。亂石也很多，大大小小，稜角分明，踩上去很滑，很容易摔倒。
阿霓走在前面，步子很穩。她從小在這片山林里長大，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。
她走在前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像是丈量過的一樣。她不時回頭看看羅小天，確定他跟上了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羅小天跟在她身後，警惕地看著西周。他的手按在腰後的匕首上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那股熱流在體內緩緩流轉，讓他保持警覺。
走了兩個小時，天完全黑了。
天黑得很快，剛才還能看見一點亮光，轉眼就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沒有月亮，沒有星星，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。山林裡很安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鳥叫聲，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阿霓停下來，指著前方。
“前面有個山洞，我們今晚在那裡過夜。”
兩人走進山洞，洞不大，大概十幾平米，但很乾燥。洞壁上長滿了青苔，滑膩膩的。地上很平，鋪著一層乾草，像是有人曾經在這裡住過。
阿霓熟練地生起火，她從包裡拿出打火機，點燃一堆乾草，然後慢慢加上樹枝。火光慢慢亮起來，把整個山洞照得暖洋洋的。那火光跳躍著，在洞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羅小天坐在火邊，看著她。
阿霓的臉在火光下顯得很柔和，不像之前那麼冷。那火光映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，眼睛很亮，嘴唇很紅，皮膚很白。她的睫毛很長，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她忽然開口。
“羅警官，謝謝你。”
那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羅小天愣了一下。
“謝我什麼？”
阿霓看著他，眼神很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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