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碎石大大小小，有的像拳頭，有的像雞蛋，踩上去就往下滾，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，掉進深淵裡，半天聽不見迴響。
阿霓走在前面，動作輕盈得像一隻山貓，每一步都踩得很準，腳尖先著地，然後慢慢把重心移過去，穩穩當當。
她不時用手抓住旁邊的樹枝或者凸起的岩石，借力往上。她的手臂很有力，抓著樹枝一晃就上去了。
羅小天跟在她身後，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，既不會太近，也不會太遠。
他的手按在腰後的匕首上，眼睛警惕地看著西周，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。他踩得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在實處，不會踩那些鬆動的石頭。
太陽漸漸升高，曬得人身上發燙。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，滴在衣領上，很快就溼了一大片。衣服黏在身上，很不舒服。羅小天擦了擦汗，繼續往上爬。
又走了一個多小時，阿霓忽然停下來，指了指路邊的一塊大石頭。
“歇會兒吧！”
那石頭很大，有一人多高，兩三米寬，表面很平整，被太陽曬得暖暖的。石頭旁邊長著幾棵野花，紅的黃的，開得正豔。
幾隻蝴蝶在花叢中飛來飛去，翅膀在陽光下閃著光。遠處能聽見溪水聲，叮叮咚咚的，很好聽，像是有人在彈琴。
羅小天點點頭，走過去坐下。
石頭被太陽曬得很暖，坐上去很舒服。從這兒望出去，能看見遠處的群山，層層疊疊，像一幅水墨畫。
近處的山是深綠色的，遠一點變成淺綠色，再遠一點變成灰藍色，最後融入天際。山風從山谷裡吹上來，涼涼的，很舒服，吹乾了身上的汗，讓人精神一振。
阿霓坐在他旁邊，從包裡拿出水壺，遞給他。
“喝點水。”
羅小天接過來，喝了幾口。水是山泉水，很涼，很甜，從喉嚨一首涼到胃裡，整個人都清醒了。他喝完了，把水壺還給阿霓。
阿霓也喝了幾口，然後靠在石頭上，看著遠處的山峰。她的側臉在陽光下很柔和，睫毛長長的，鼻樑挺挺的，嘴唇微微抿著。
幾縷頭髮被風吹起來，飄在臉側。她眯著眼睛，像是在享受山風，又像是在想什麼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她忽然開口。
“羅警官，你知道坤沙這個人，還有什麼癖好嗎？”
羅小天看著她。
“什麼？”
阿霓笑了笑，那笑裡有一種神秘。
“他特別好色。”
羅小天沒說話。
阿霓說：“我在他身邊待了幾年，見過很多事。有一次，我一晚上看見三個女人從他房間裡出來。
那三個女人，都是他身邊最漂亮的。她們出來的時候，臉都紅紅的，頭髮有點亂，衣服也不太整齊，但個個都笑眯眯的，看起來很滿足。”
羅小天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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