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昱兒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天花板。
艾米麗握住江昱兒的手。
那動作很輕，很柔。她的手很軟，很暖，握著江昱兒的手。
“江醫生，我們都要相信他。”
江昱兒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兩個女人對視了幾秒。
然後江昱兒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幾個人坐在辦公室裡，誰也沒說話。
窗外夜色很深，星星很少。偶爾有風吹過，樹葉沙沙響，像是有人在低語。
李子璇又拿起手機，點亮螢幕，看了一眼。沒有未接來電，沒有新資訊。她嘆了口氣，把手機放下。
時間過得很慢。
一分鐘像一小時，一小時像一天。
他們就這麼坐著，等著。
等著那個人的訊息。
邊境山林，深夜。
這裡沒有城市的喧囂，沒有燈火通明，只有無邊的黑暗和寂靜。樹木高大茂密，遮天蔽日，月光幾乎透不下來。那些樹又高又粗，樹幹黑黢黢的，樹皮粗糙得像老人的臉。
枝葉密密麻麻，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，偶爾有幾縷月光從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像是一塊塊破碎的銀子。
偶爾有夜鳥飛過，發出一兩聲淒厲的鳴叫，那聲音在山林裡迴盪，久久不散，很快又消失在夜色裡。
遠處有野獸的叫聲，分不清是狼還是野狗，一聲接一聲，讓人心裡發毛。那叫聲忽遠忽近，有時候像是在左邊，有時候像是在右邊，讓人分不清方向。
秦霏冉蹲在一棵大樹後面，手裡拿著望遠鏡，看著遠處山腰上的寨子。
那寨子在半山腰，西周都是懸崖峭壁，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去。寨子裡還有幾點燈光，忽明忽暗，像螢火蟲一樣。
偶爾能看見人影晃動，在燈光下閃過，但看不清是誰。她盯著那些燈光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，生怕錯過什麼。
她穿著一身迷彩服，臉上塗著油彩，和夜色融為一體。那迷彩服很合身，但胸前的飽滿還是把衣服撐得鼓鼓的，像是兩座小山。
腰收得很細，下面是修長的腿。頭髮紮成馬尾，藏在帽子裡，只露出幾縷髮絲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在黑暗中像兩顆星星，緊緊盯著遠處的寨子。她的手很穩，拿著望遠鏡一動不動，像是雕塑一樣。
老周趴在她旁邊，嘴裡叼著一根草，慢慢嚼著。他也穿著迷彩服，臉上也塗著油彩，看起來像個土人。
他嚼著草，眼睛眯著，像是在想什麼。那草在他嘴裡一翹一翹的，偶爾被他吐掉，然後又叼一根。
“秦隊，你說小天他們現在在幹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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