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會兒進了洞房，別緊張。男人嘛，都那樣。第一次有點疼，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阿霓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那紅從臉頰湧上來，一首紅到耳根，到脖子。
素帕笑了。
那笑裡有一種經驗豐富的意味。
“傻丫頭，早晚的事。我看那個羅小天，不錯。長得帥，身手好，人也老實，你要好好把握。”
阿霓點點頭。
那點頭的動作很輕。
素帕又低聲說：“第一次會有點疼，忍忍就過去了。以後就舒服了，你素帕姐過來人，聽我的沒錯。”
阿霓的臉更紅了。
素帕笑著走開了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有人開始起鬨。
“鬧洞房！鬧洞房！”
一群人擁上來，七手八腳地把阿霓和羅小天推進了房間。
房間裡也佈置得很喜慶，紅燭高照，紅被紅枕，到處是紅色。那紅燭有手臂粗，插在銅製的燭臺上，火苗一跳一跳的，把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。
紅被是絲綢的，繡著鴛鴦戲水，枕頭也是紅的，繡著龍鳳呈祥。桌上擺著花生、桂圓、紅棗，滿滿一盤，寓意早生貴子。
眾人擠在門口，笑呵呵地看著他們，門都快被擠破了。
一個人拿出一根紅線，線中間拴著一顆糖，吊在半空中。那糖是水果糖，包著彩色的糖紙，在燭光下閃閃發光。
“來來來，咬糖！嘴對嘴，一人咬一半！咬多了重來！”
阿霓和羅小天被推到一起，面對面站著。
距離很近，能聞到彼此的呼吸。
那顆糖在他們面前晃來晃去，像鐘擺一樣。
阿霓看著羅小天，心跳得很快。砰砰砰，砰砰砰，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。
羅小天也看著她。
她的臉在燭光下很美，眼睛很亮，裡面有光，有水光。
兩人湊過去，同時咬住那顆糖。
嘴唇差點碰到一起。
糖很甜，但兩人都沒嚐出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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