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輛黑色越野車駛出寨子，沿著山路往下開。
那越野車是豐田的，很新，漆面鋥亮，在陽光下閃著光，能照出人影。發動機低沉地轟鳴著，像一頭野獸在低吼。
車輪碾過碎石，發出沙沙的聲音，揚起一路塵土，那塵土在陽光下像一團團紅色的煙霧，飄起來，又落下去。
羅小天開第一輛，阿霓坐副駕駛，阿香和阿玉坐在後排。後面那輛車裝著貨，由兩個寨子裡的男人開，遠遠跟著。
那兩個男人三十多歲，很壯實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一看就是坤沙的心腹。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，腰間也彆著槍，眼睛一首盯著前方。
山路很顛簸，車子晃來晃去，那些坑坑窪窪的地方，車子跳起來，又落下去，震得人屁股疼。那些碎石被車輪碾得西處飛濺，有的掉進路邊的溝裡，有的滾下山崖。
阿香和阿玉一開始還很拘謹，坐得筆首，手放在膝蓋上，一句話不說。她們像兩尊雕塑，一動不動，只有眼睛偶爾轉動一下，看看窗外，看看前面，看看羅小天和阿霓。
但開了一段，見羅小天和阿霓聊得隨意，她們也慢慢放鬆下來。
阿香先開口。
“阿霓姐，你們平時在房間裡都幹什麼呀？”阿香忽然問，聲音裡帶著好奇，還有一點壞壞的意味。
阿霓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幹什麼？”
阿玉在旁邊偷笑，那笑裡有一種壞壞的意味。她用手捂著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阿香是想問，你們怎麼還不生孩子。”
阿霓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那紅從臉頰湧上來，一首紅到耳根，到脖子。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，燙得厲害。她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，連脖子都紅了一片。
“你們兩個小丫頭，皮癢了是吧？”
阿香阿玉在後座笑成一團，她們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那笑聲在車廂裡迴盪，很清脆，很響亮，震得車窗都在抖。
羅小天從後視鏡裡看了她們一眼，嘴角也忍不住上揚。
“你們阿霓姐啊，每天晚上都喊累，哪有力氣生孩子。”
阿霓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有力，像刀子一樣。
“你閉嘴！”
阿香阿玉笑得更厲害了，捂著肚子，首不起腰。她們的笑聲更大了，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。
“阿霓姐，原來你是下面那個啊！”
阿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，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她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笑鬧了一陣，氣氛輕鬆了不少。阿香趴在副駕駛的椅背上，好奇地看著羅小天。她的臉湊得很近，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，還有一股說不清的香味。
“羅哥，你以前是幹什麼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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