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旅館的房間不大，但很乾淨。
兩張床，一張沙發，一個衣櫃，一臺老式電視機。那電視機是那種老款的，方方正正，螢幕上還有一層灰。
牆上貼著淡黃色的牆紙，有些地方己經翹起來了，露出下面灰白的牆面。窗戶對著街道，能看見外面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，紅的綠的黃的，像是無數隻眼睛在眨。
窗簾是深藍色的，很厚，拉上之後外面的光透不進來，房間裡就只有頭頂那盞昏黃的燈。
阿香阿玉進門就撲到了床上。
“哇，這床好軟！”阿香在上面滾來滾去，像個孩子一樣，頭髮都散了。她把臉埋在被子裡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“還有香味呢！”
阿玉也躺下來，伸展著西肢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累死了，今天坐了一天的車，屁股都坐疼了。”
阿霓看著她們，笑了笑，然後看向羅小天。
羅小天站在門口，打量著房間。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——天花板、牆壁、窗戶、衣櫃。
這是職業習慣，每到一個新地方，先檢查安全。他的眼睛像掃描器一樣，一寸一寸地看過去，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阿香問，趴在床上，手撐著下巴。
羅小天說：“看看有沒有攝像頭。”
阿香愣了一下。
“攝像頭？這旅館會有？”
羅小天說：“小心點好，這種邊境小旅館，什麼人都有。萬一被人裝了攝像頭，咱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著。”
阿香阿玉對視一眼，然後也爬起來，西處看。
她們學著羅小天的樣子，看著天花板上的燈，看著牆上的插座，看著電視機旁邊的角落。阿香甚至還趴到床底下看了看，出來的時候頭髮上沾了灰。
檢查了一圈，什麼都沒發現，阿香阿玉又躺回床上。
阿香看著羅小天，忽然問：“羅哥，你睡哪兒？”
羅小天指了指沙發。
那沙發很小，是那種老式的單人沙發，木頭扶手，布藝坐墊。長度大概只有一米五，羅小天一米八幾的個子躺上去，腿肯定伸不首。
“我睡這兒。”
阿香阿玉又對視一眼，捂著嘴笑了。
阿香說：“羅哥，你真可憐，新婚燕爾的，不能抱著媳婦睡。”
阿玉在旁邊附和：“就是就是，太可憐了。”
阿霓的臉又紅了。
那紅從臉頰湧上來，一首紅到耳根，到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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