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時間，凌晨五點。
再過幾個小時，就要交貨了。
這是一次真正的考驗。
如果順利，這批貨過去，坤沙就會真正信任他們，如果不順利……
他搖搖頭，不再想。
他走到阿霓床邊，輕輕推了推她。
阿霓睜開眼，看見是他，愣了一下。她的眼睛有點腫，是沒睡好的痕跡，她眨了眨眼，才看清是他。
羅小天用口型說：“醒了？”
阿霓點點頭，輕輕坐起來。她怕吵醒阿香和阿玉，動作很輕。
阿香翻了個身，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睡著了。她的手臂在空中揮了一下，然後落在阿玉身上，阿玉皺了皺眉，但沒醒。
阿霓披上外套，和羅小天走到窗邊。
兩人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小鎮。
小鎮還在沉睡，只有幾個早起的人在活動。遠處有一輛卡車開過，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清晨裡格外清晰。
“天亮就要交貨了。”阿霓輕聲說。
羅小天點點頭。
“怕嗎？”
阿霓想了想。
“不怕，有你在。”
羅小天看著她。
她的臉在晨光中很柔和，眼睛很亮。晨光照在她臉上，給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，她的睫毛很長，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。
阿霓靠在他肩上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的天，慢慢亮了。
天完全亮的時候，小鎮徹底醒了過來。
街上的人越來越多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賣早餐的攤子前排起了長隊，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香味飄得滿街都是，那香味鑽進鼻子裡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油條在油鍋裡翻滾，發出滋滋的響聲，炸得金黃酥脆。
包子蒸籠一開啟，白色的蒸汽升騰起來，帶著肉餡的香味散開。賣豆漿的老闆拿著大勺，一碗一碗地盛著，豆漿白得像牛奶，冒著熱氣。
賣水果的攤主扯著嗓子吆喝，“芒果！新鮮的芒果！”“香蕉！便宜了便宜了！”他們的聲音一個比一個高，像是在比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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