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，瑪尼站在門口。
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，浴袍是棉質的，很軟，貼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身材勾勒得隱隱約約。
浴袍的領口開得不大不小，剛好露出鎖骨，鎖骨很細，很白，像是蝴蝶的翅膀。
浴袍的腰帶系在腰間，系得很緊，腰很細，像是用一隻手就能圈住。尤其是那對38F的玉峰，凸顯得波瀾壯闊，顫顫巍巍。
浴袍的布料被撐得緊緊的，釦子繃得像隨時要崩開。那兩團飽滿把浴袍撐得鼓鼓的，像是兩座小山，又像是兩個西瓜。
她的頭髮披著，溼溼的，像是剛洗過，水珠從髮梢往下滴，滴在浴袍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頭髮很長，垂到腰際，黑黑的，亮亮的，像是黑色的綢緞，又像是黑色的瀑布。
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像一潭深水，看不見底，但眼睛很亮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，燒得很旺，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閃，閃一下就滅了，又亮起來。
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棉拖鞋，拖鞋很大，她的腳很小，腳趾在拖鞋裡動了一下，又動了一下。腳趾很長，趾甲剪得很短，乾乾淨淨的，沒有塗指甲油。
她看著他，他看著她，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，像是兩塊石頭碰了一下，濺出火星。她的嘴角動了一下，那一下很短，短得像風吹過水麵，劃了一下就平了。
“進來吧！”
聲音很輕，很平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，像是在說請進。她側身讓開，手扶著門框，手指很長，指甲剪得很短，乾乾淨淨的。
羅小天走進去，房間裡很暗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，發出昏黃的光，照著床，照著床頭櫃，照著地毯。
床頭燈是圓形的，燈罩是米色的，光從燈罩裡透出來，很柔，很暖，像是黃昏的陽光。
床很大，白色的床單，疊得整整齊齊，西個角都掖在床墊下面，像是用尺子量過的。被子疊好了，放在床尾，方方正正的，像是豆腐塊。
枕頭有兩個，並排放在床頭，像是兩個人靠在一起。窗簾拉著，是米色的，厚厚的，垂在地上，看不見外面。
空氣裡有一股香味，淡淡的，像是花香，又像是沐浴露的味道，說不清是什麼，但很好聞。像是茉莉花，又像是桂花，還像是玫瑰，混在一起，聞著很舒服。
瑪尼關上門，門鎖咔嗒一聲，很輕。她走回去，坐在床邊，床墊響了一下，彈簧在底下呻吟，吱呀一聲。
她把腿抬起來，放在床上，腳踝露出來，白皙的，細細的。她的腳踝上有一塊紅腫，紅紅的，腫了一塊，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，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。
紅腫的地方皮膚很亮，繃得緊緊的，像是一個小饅頭，又像是一個小包子。她指著那塊紅腫。
“下午在海邊扭了一下，當時沒覺得什麼，回來就腫了。”
她看著他，眼睛很亮，像是在等什麼，又像是在看什麼。
羅小天走過去，蹲下來，蹲在床邊，看著她的腳踝。他的膝蓋跪在地毯上，地毯很軟，膝蓋不疼。
他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那塊紅腫，她的腳踝動了一下，縮了一下，又伸回來了。
他的手指感覺到她的皮膚是涼的，涼得像冰，又像是剛從冷水裡撈出來的。腳踝的骨頭很細，像是小孩的骨頭，又像是鳥的骨頭，很輕，很脆。
心跳快了一拍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撞了一下。他在想，她是真的扭了腳，還是假的？
看了她一眼，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像一潭深水，看不見底。但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，燒得她心慌。
把目光收回來，看著她的腳踝，手指又按了一下，這回按得更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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