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盯著那幾個字——“命都拴在內褲上了”。
她的臉紅了，紅到耳朵根，紅到脖子，連領口下面都紅了。她把手機往懷裡收了收，怕老趙和小李看見，她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這個熊貨，說話也不挑個詞，什麼“內褲”，也不嫌害臊。她在心裡罵了一句，但罵完之後，心裡是甜的。
他說“不敢回”，不是不想回，是不敢回。他說“怕管不住自己的心”。他的心裡有她，她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捏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起來，這回很快。
“哼，你就是一個熊貨。老孃都這麼主動了，你卻故意吊老孃的胃口。你是不是覺得老孃不夠漂亮？不夠性感？不夠有魅力？
還是你身邊的女人太多了，照顧不過來了？徐慧茹，李子璇，江昱兒，艾米麗，還有阿霓，還有瑪尼，六個女人，你忙得過來嗎？”
她打完了，按了傳送。她的臉還是紅紅的，紅得像燒紅的鐵。
老趙在旁邊動了一下，壓斷了一根枯枝，咔嚓一聲。他轉過頭，看了秦霏冉一眼，看見她的臉紅了，看見她的嘴角翹著。
他的嘴張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他看了小李一眼，小李也正看著他，兩個人對了個眼神。
小李的嘴動了一下，沒出聲，但嘴唇的形狀像是在說：“秦隊臉紅了。”
老趙的嘴唇也動了一下，像是在說：“別看。”
兩個人同時轉回頭，盯著遠處的寨子，脖子僵得像兩根木棍。
手機震了。
她點開，他的回覆跳出來，很長。
“秦隊，你誤會了。我不是那個意思。你漂亮，性感，有魅力。那些女人，徐書記、李隊、江主任、艾米麗，她們都是我的領導、朋友、合作伙伴。
阿霓是我的搭檔，瑪尼是我策反的物件。我身邊女人多，但我的心只有一個。
我不敢回你的資訊，是因為我怕回了之後，就再也收不回來了。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想你，想你在幹什麼，想你有沒有睡，想你有沒有吃飯。
我怕自己會忍不住給你發信息，打電話，說一些不該說的話。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想回去，想見你，想抱你。
但我不能回去，我的任務還沒完成。我得活著回去，才能見你，才能抱你，才能對你說，我也想你。”
她的眼睛盯著最後那幾個字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她的心跳停了一拍，然後又跳起來，跳得更快了。她把手機貼在胸口，手機殼是涼的，貼在她胸口上，涼意滲進來。
她的心跳在掌心裡跳，咚咚咚的，透過手機殼傳到她的掌心裡。她的眼睛紅了，眼眶裡有水光，轉著轉著就要掉下來。
她仰起頭，盯著頭頂的樹冠，把那些水汽憋回去。樹冠很密，一層疊一層，有幾片葉子在風裡動，一搖一搖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他說的那些話，“怕自己會忍不住想你”“想見你”“想抱你”“我也想你”。
她把這幾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念，念一遍，心跳就快一拍，念兩遍，心跳就更快，念三遍，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。她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她在笑，那笑很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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