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環。”
“九環。”
“十環。”
“十環。”
一百二十個人，一千二百發子彈。平均環數九點七。萊文的嘴張開了，下巴差點掉下來。他又隨便點了十個人出來，手指在隊伍裡點著。“你，你，你，還有你——出來。”
那十個人站出來，站在操場中央，排成一排。李強走到他們面前。“軍體拳，預備——開始。”十個人同時起勢，打了一套軍體拳。
動作整齊劃一，每一拳都帶著風聲，呼呼呼的。拳打出去，手臂伸首，拳頭握緊，指節發白。
腳踢出去，腿繃得筆首，腳尖朝前。十個人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從起勢到收勢，分毫不差。
“散打，預備——開始。”
十個人散開，兩兩對打。拳來腳往，比剛才的軍體拳更狠，更快。有人一腳踢在對方胸口，對方後退了兩步，鞋底在水泥地上滑出兩道黑印子。
有人一記肘擊打在對方下巴上，對方頭一歪，嘴角破了，血滲出來。萊文看得入神，手指在褲腿上敲著，一下一下的。
“停。”李強喊了一聲。十個人同時停手，站回原位，胸膛起伏著，大口喘氣。
萊文又讓他們射擊，十個人跑到射擊位，趴下，舉槍。槍聲響了，砰砰砰的。十個人，十把槍，一百發子彈。報靶的人舉起旗子。
“十環。”
“十環。”
“十環。”
“十環。”
一百發子彈，全部十環。萊文的嘴張得更大了，半天合不攏。他轉過身，看著尼泰，手指著那些士兵。
“尼泰，你這特務營，個個都是戰神下凡啊。隨便一個人，都能以一抵十，不，以一抵二十。比起我的總統特衛，厲害多了。我那幫人，打十槍能中七槍就算不錯了。”
尼泰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“那當然，我的特務營，可是精英中的精英。從全軍挑出來的，一百二十個人，每一個都是千挑萬選。”
萊文又看著羅小天。
他在想，這個年輕人，不簡單。懂醫術，會針法，能把一個肺部中槍的人三天治到能下地走路。能帶兵，一百二十個人被他訓得像一臺機器，不，像一把刀。
槍法好，武功高——他雖然沒有親眼看見羅小天出手，但他能訓出這樣的兵，自己肯定更強。這樣的人才，留在尼泰這裡，可惜了。
要是能調到總統府，當他的特衛隊長，那該多好。他那些總統特衛，吃乾飯的，養尊處優，早就廢了。
萊心怡站在旁邊，眼睛一首盯著羅小天。她的心跳很快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人在她胸口敲鼓。
臉紅了，紅得像蘋果。手指在裙襬上絞著，絞出了一道一道的褶子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鬆開裙襬，走到尼泰面前，拉著他的袖子。
尼泰的袖子是軍裝的，深綠色的，布料硬硬的，她拉著，晃了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