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心怡也看著羅小天。
她的心跳快了一拍，她在想，這個男人，長得真帥。眼睛很亮，像是星星，又像是山裡的泉水。
鼻子很挺，像是山峰，鼻樑高高的，鼻尖微微上翹。嘴唇很薄，像是刀削，唇線分明。下巴很方，像是石刻，稜角分明。
站在那裡，像一棵樹，又像一把刀。陽光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，明的那半能看見他眼睛裡的光，暗的那半能看見他下巴上青黑的鬍子茬。
她的手指在裙襬上絞著，裙襬是棉的，被她絞出了幾道褶子。她的臉紅了，從臉頰紅到耳朵根，從耳朵根紅到脖子。她低下頭，不敢看他，又忍不住抬起頭，又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。
萊文拉著尼泰的手。“走，我們去看看特務營的訓練。你把他誇得這麼好，我得現場考驗考驗，看看是真是假。”
尼泰轉過身，看著羅小天。“羅小天，總統要看看特務營的訓練，你準備一下。”
“是，將軍。”
羅小天走到操場中央，從兜裡掏出哨子。哨子是銀色的，掛在一條黑色的繩子上。他吹了一聲，哨聲很尖，很響，在操場上回蕩，彈到牆上，彈到山上，又彈回來。
特務營的一百二十個人從西面八方跑過來，步子很快，鞋底踩在地上，咚咚咚的。
有人從訓練場上跑過來，有人從營房裡衝出來，有人從靶場那邊飛奔過來。他們站成西排，整整齊齊的，每一排三十個人，前後左右間距一模一樣。
手裡拿著槍，有步槍，有衝鋒槍，有機槍，槍管在陽光下反著光。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眼睛齊刷刷地看著羅小天。
羅小天站在他們面前。“總統和將軍來看我們訓練。大家拿出真本事來，讓總統看看，我們特務營是不是最強的。”
一百二十個人同時應聲，聲音震天響。“是！”
羅小天轉過身，看著李強。“開始。”
李強走到隊伍前面，深吸一口氣，胸腔鼓起來。“格鬥訓練，開始。”
一百二十個人同時散開，每兩個人一組，面對面站著。李強又喊了一聲，他們開始對打。
拳來腳往，虎虎生風，拳頭打在肉上，砰砰砰的，悶悶的。有人一記首拳打在對方面門上，對方頭往後一仰，鼻血飆出來，但他沒停，反手一記擺拳打回去。
有人被掃腿掃倒了，後背砸在地上，咚的一聲，震得地面都在抖，但他一個鯉魚打挺彈起來，又衝了上去。
有人被摔倒在地，對方壓上去，膝蓋頂著他的胸口，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來。他用手臂護住臉，找機會一個翻身把對方壓在下面。
他們的臉上有汗，汗珠子從額頭上甩下來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有血，有人嘴角破了，有人眉骨裂了，有人鼻樑腫了。但沒有人喊疼，沒有人後退，沒有人求饒。
萊文站在操場邊上，看著那些士兵，眼睛越來越亮。他看見一個人被打倒了三次，三次都爬起來了。
他看見另一個人被摔在地上，胳膊肘磕在水泥地上，皮都磕破了，血滲出來，但他咬著牙又站了起來。萊文看了尼泰一眼。“不錯，不錯。”
“射擊訓練，開始。”
一百二十個人同時跑到射擊位，趴在地上。射擊位是一排水泥臺子，上面鋪著沙袋。
他們趴下去，槍托抵著肩膀，臉頰貼著槍托，眼睛盯著準星。槍聲響了，砰砰砰的，在操場上回蕩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子彈打在靶子上，一個又一個的洞。靶子是紙做的，貼在木板上，每中一槍就多一個洞。報靶的人蹲在靶壕裡，從瞄準鏡裡看著靶子，舉起旗子，喊著環數。
“十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