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婭也幹了。
酒從喉嚨燒下去，燒到胃裡。她放下杯子，杯底磕在桌上，咚的一聲。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但她的眼睛看著羅小天，看著萊心怡。
萊心怡正在給羅小天夾菜，夾了一塊辣子雞，又夾了一塊烤乳豬的皮，又夾了一個鮑魚。羅小天的碗裡堆得像小山一樣，冒尖了。
她的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堵著，上不去，下不來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。她的手指在桌下攥著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掐出幾道白印子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桌上己經空了好幾個盤子，紅燒肉只剩湯汁，清蒸魚只剩魚頭和魚骨，辣子雞隻剩辣椒。
萊心怡忽然站起來，端著酒杯，看著羅小天。她的臉紅紅的，從臉頰紅到耳朵根。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兩顆星星，但眼白有點紅，是喝酒喝的。
“羅隊長，我敬你一杯。以後你就是我的保鏢了，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。”
羅小天站起來，端著酒杯，看著她的眼睛。他的杯子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，叮的一聲。“公主放心，我一定保護好你。”
兩個人同時幹了，萊心怡放下杯子，杯底磕在桌上，咚的一聲。
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，嘴角上沾著一滴酒，被她擦掉了。她在想，這個男人，是她的了。
從今天起，他會天天在她身邊。她走到哪裡，他就跟到哪裡。她睡覺的時候，他就守在門外。她早上醒來，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他。
羅小天放下酒杯，看了尼泰將軍一眼。
“將軍，既然公主有這個請求，我對將軍也有一個請求。”
尼泰的眉頭挑了一下，放下筷子，筷子擱在碗上。“什麼請求？說。”
羅小天看了李強一眼，李強也看了他一眼。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，像兩塊石頭碰了一下。
“我想把特務營的李強調過去當副隊長，這樣才保證，我保護公主殿下的時候，李強保護總統閣下。要不我一個人也不能分身啊。總統和公主同時出行，我不可能同時保護兩個人。”
尼泰的眉頭皺了一下，眉心擠出一個淺淺的川字。他的手指在桌上敲著，一下一下的，指甲碰在桌面上，發出很輕的聲音。
他在想，這小子，倒是會打算盤。把李強也要走了，他的特務營就剩一個空架子了。正營長走了，副營長也走了，誰來帶兵？
“你小子，倒是會打算盤。把李強也要走了，我的特務營就剩一個空架子了，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？”
萊心怡站在旁邊，聽到羅小天的話，眼睛更亮了。她走到尼泰面前，拉著他的袖子，晃了晃，又晃了晃。袖子被她拉得皺巴巴的。
“尼泰叔叔，你就答應他嘛。羅隊長說得對，他一個人也不能分身啊。李強去保護我爸爸，羅隊長保護我，這樣才安全嘛。你就答應嘛，答應嘛。你最疼我了，對不對？”
尼泰看著她，嘴角動了一下。這丫頭，從小就這樣，想要什麼東西就拉著他的袖子晃。
小時候想要糖果，想要玩具，想要小狗，都是這樣晃著他的袖子，一邊晃一邊喊“尼泰叔叔”。現在長大了，還是這樣，他嘆了口氣。
“你啊，就愛找叔叔欺負。瞧你爸一來，我的特務營正副營長都被你們拉走了。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人，你們一來就給我端走了。”
萊文在旁邊哈哈大笑，笑聲在餐廳裡迴盪。他拍了拍桌子，桌子上的碗碟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“尼泰，你就別心疼了。你的人，還是你的人。他們只是借調到我那裡，又不是不回來了。等過段時間，我把他們還給你，完完整整的。”
尼泰看了萊文一眼。“總統，既然這樣，我有個建議。”他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。
“每半月給他們兩天假期，讓他們回基地，給我的特務營當總教官。不能讓那些小崽子們把一身本事拉下了。他們剛訓出點樣子，要是沒人繼續帶，很快就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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