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不會？你想想，你是臥底，任務是摸清坤沙和尼泰的情報，把他們一網打盡。
你現在倒好，想當總統的顧問，想改變一個國家的命運。你說，她會不會罵你？”
羅小天的臉更紅了，紅得像燒紅的鐵，又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“也許……也許她不會罵我，也許她會覺得這個主意不錯。”
李強看著他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“那你試試，給她發信息，看她怎麼說。”
“好，試試就試試。”
他從兜裡掏出手機，手機是黑色的，螢幕很大，擦得很亮，能照出他的臉。
他翻到秦霏冉的號碼，手指在那個名字上停了一下，指尖離螢幕只有一毫米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那口氣很長，像是要把肺裡的氣都吸進去，把胸腔撐得滿滿的，肋骨都被撐開了，然後緩緩吐出來，又吸了一口，又吐出來。
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起來，很快，像是在彈鋼琴，又像是在跳舞。
“秦隊，我有一個天大的主意。我們現在到了總統身邊，我想能不能不用瓦解尼泰將軍這個坤沙的保護傘，而是讓總統改變緬甸國的現狀。
讓他們與我們國家一樣，發展經濟特區，發展新能源，發展旅遊產業。只要改變這個國家不依賴毒品，不依賴軍火。
老百姓都能富裕起來，他們也就不去種植鴉片，而是讓那些土地製作新型農業產業。讓兩國達成戰略合作伙伴關係。這樣的計劃，你或者總局的張副局長，應該更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吧？”
他打完了，把這段話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每一個字他都認識，每一個字都是他寫的，但他看著它們，像是在看別人的東西，又像是在看一封別人的信。
他的手指在傳送鍵上停了一下，指尖在抖，抖得像風中的樹葉，又像是水中的漣漪。
他按了下去。
螢幕上的字消失了，只剩下一行小字：“己傳送”。
他把手機貼在胸口，手機殼是涼的，貼在他胸口上，涼意滲進來，滲進皮膚裡，滲進骨頭裡，滲進心裡。他的心跳很快，咚咚咚的，像是在打鼓，又像是在敲門，又像是在倒計時。
李強看著他。
“發了？”
“發了。”
李強笑了。
“等著捱罵吧！”
羅小天瞪了他一眼。
“閉嘴。”
李強笑了，那笑很壞，很壞。
羅小天把手機放回兜裡，又掏出來看了一眼，螢幕是黑的，什麼也沒有。他又放回去，又掏出來，又看了一眼，還是什麼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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