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天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什麼生意？”
“來了就知道了。”她的聲音壓低了，軟軟的，像在說悄悄話。“很重要，關係到你們緬甸的未來。”
羅小天沉默了幾秒鐘，他的手指在牆上慢慢敲著，指甲彈在青磚上，篤篤篤的。
“好，我一會兒過去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電話掛了，羅小天把手機攥在手心裡，螢幕的餘溫貼著手掌。
他走回餐廳，李強正端著酒碗跟昂山拼酒，兩人臉紅脖子粗的，昂山的緬甸口音更重了，舌頭都大了。李強看見羅小天進來，放下酒碗。
“誰啊？”
“江真真。”
李強的眉毛挑起來了，嘴角往兩邊咧，笑得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似的。
“她找你幹啥？”
“說有一樁生意要談。”
“生意？什麼生意？不會又是花一百萬買你一夜吧？上次在貴陽，她沒得手，這回追到仰光來了？日他個仙人闆闆，這女人對你可真是執著。”
羅小天的臉一下子紅了，紅到脖子根。
“閉上你的臭嘴。”
李強笑得更歡了，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。
“行行行，我閉嘴。你去吧天哥，悠著點，別明天早上腿軟爬不起來。”
羅小天一腳踢在他小腿上，李強齜了一下牙，但還是在笑。
羅小天走出總統府大門，夜風迎面撲過來，涼颼颼的，帶著花園裡的花香——梔子花、夜來香，還有玫瑰，幾種香味攪在一起，甜膩膩的。
遠處飄來燒烤攤的味道，孜然、辣椒、炭火，還有烤魚的焦香。仰光的夜晚跟烏蒙不一樣，烏蒙的夜晚安靜，街上早早就沒人了，偶爾幾聲狗叫。
仰光的夜晚熱鬧得很，摩托車突突突地跑，路邊攤的燈亮得晃眼，有人蹲在路邊吃米粉，吃得吸溜吸溜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夜風灌進肺裡，把酒勁吹散了一些。他抬頭看天，天上有星星，密密麻麻的，比烏蒙的星星多。
銀河橫跨天際，像一條霧濛濛的帶子。他低頭看路，邁開步子往香格里拉走。軍靴踩在石板路上，噠，噠，噠，一步一步，節奏很穩。
腦子裡全是江真真。
她那雙眼，看人的時候像帶著鉤子，鉤得人心癢癢。她那對38F的胸，在貴陽那次，她穿著深紫色睡袍，領口開得很低，那道溝深得能埋進一張臉。
她那腰，細得像柳條，他一隻手就能掐住。她那屁股，翹得像兩瓣月亮，走路的時候一扭一扭的。他嚥了一口唾沫，喉嚨裡咕嚕一聲。
日他孃的，從香港回來之後，他就沒碰過女人了。阿霓受了傷，腿上胳膊上都纏著繃帶，他下不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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