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字一字地往下看。
看到“領導們一致透過”的時候，他的嘴角翹了起來，從嘴角爬到眼角，整張臉都亮了。看到“讓你先穩住，什麼都不要暴露”的時候，他點了點頭。
看到“我們先撤回燕京”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，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——她走了，回燕京了。隔著幾千公里，從緬甸到燕京，從熱帶到溫帶。
他看完最後一行——“你自己小心，保重”。把手機放回兜裡，拍了拍。深吸一口氣，那口氣從鼻腔吸進去，經過喉嚨，進到肺裡，把胸腔撐得滿滿的。
然後慢慢吐出來。
方案通過了，趙局長、張副局長、李書記，三個人都點頭了。這是第一步，也是最難的一步。
接下來，他要在總統府站穩腳跟，要取得萊文的信任，要慢慢給萊文灌輸新的理念。不能急，不能露痕跡，得像春雨潤物一樣，細無聲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。
門被推開了，李強走進來，軍靴踩在地毯上沒聲音。他穿著一身深綠色的軍裝，熨得筆挺，腰挺得像一根旗杆。臉上的胡茬刮過了，下巴青灰一片。眼角還有點腫，是那天跟昂山他們打架留下的。
“天哥，特衛隊那邊都安排好了。昂山說新的崗位安排己經落實了，流動哨加了兩組，暗哨也到位了。我親自檢查了一遍，沒毛病。”
羅小天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李強走到窗邊，跟他並肩站著，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。窗外的噴泉還在嘩嘩地噴水，水珠子濺到池邊的石頭上，碎成更小的珠子。
“秦隊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方案通過了，領導們一致同意，但她帶人撤回燕京了。”
李強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真的？日他個仙人闆闆，太好了！我就說你這主意能成。趙局長那老頭兒，看著古板，實際上心裡亮堂著呢。”
羅小天笑了一下。
“嗯，但接下來，我們得更加小心。不能暴露，一個字都不能漏。”
李強點頭。
“明白，我這嘴你還不放心？該緊的時候比處女還緊。”
羅小天的手機又震了，他掏出來，還是秦霏冉的資訊。
“熊貨，你剛才說想我？那你告訴我，你想我怎麼想？”
他的嘴角又翹起來了，壓都壓不下去，手指在螢幕上點起來。
“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就看到你站在我面前。穿著警服，腰挺得筆首，像一把刀。你的眼睛很亮，比天上的星星還他媽亮。
我想抱你，手伸出去，指尖剛碰到你的臉，你就消失了。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溼的，老子還以為自己尿床了。”
發完，他把手機貼在胸口。心跳咚咚咚的，震得手心發麻。
李強斜眼看著他，嘴角咧到耳朵根。
“又跟秦隊聊呢？瞧你那騷樣，跟發情期的公貓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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