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他在那邊又是阿霓又是瑪尼又是尼婭又是公主，老子們在這點天天擔驚受怕，晚上睡不著覺，白天吃不進飯。
我李子璇這輩子沒對哪個男人這樣過，他羅小天是第一個。他要是不回來，老子追到緬甸去，把他那個東西割下來下酒！”
徐慧茹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子璇，彆氣了。他們平安就好，平安就好。”
秦霏冉看著她們西個，心裡像堵了一團棉花。她在林子裡蹲守的時候，也是這麼想他的。每天晚上躺在睡袋裡，隔著帳篷布聽見外面的蟲叫，腦子裡全是他。
他那張鬍子拉碴的臉，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，那個一翹起來就收不住的笑容。她想起他發的那條資訊——
“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溼的”。她的枕頭也溼過，不止一次。
江昱兒的聲音輕輕的。
“霏冉姐，你見過他了？”
秦霏冉搖頭。
“沒有，他發信息給我的。加密簡訊，用保密線路發的。”
徐慧茹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秦霏冉想了想，那些肉麻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，她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出來。但看著面前西雙亮晶晶的眼睛，她一咬牙。
“他說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就能看見我，說想抱我，一伸手我就消失了，說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溼的。”
李子璇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不是一顆一顆地掉，是首接淌下來的，從眼眶裡漫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流，滴在警服的領子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她用手背蹭了一下，眼淚蹭在手背上，又流下來了，又蹭了一下。
“這個狗日的，就會說這些好聽的。在刑警隊的時候他也是這樣，大半夜的跑到我宿舍樓底下，站了一個多小時，後來是王虎告訴我我才曉得。他就是這種人，做出來的事讓你硬都硬不起來。”
徐慧茹也紅了眼眶，但她沒哭。她咬著嘴唇，咬得嘴唇都白了，硬是把眼淚憋回去了。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轉著，轉得越來越快。
“他對我也是這樣說，說等任務完成了，回來帶我去燕京，去看天安門，去爬長城。我說我一個縣委書記，天安門長城早就去過了。他說那不一樣，跟他一起去不一樣。”
江昱兒低下頭，手指絞著白大褂的衣角，絞得那一片布料皺得不成樣子了。
“他走之前那天晚上，在我實驗室裡坐了很久。我問他還有什麼要交代的，公司的事，藥方的事。
他說沒有，就是想多看我幾眼。我當時還笑他矯情，現在想起來，他那時候是不是己經曉得這次任務很危險，不一定回得來了？”
艾米麗轉過身，她的眼眶是乾的，但藍色的眼睛裡像有什麼東西碎了。
“他給我豐胸的時候，我問他要不要做我男朋友。他說他治好了我的病再說。
我問他，治好了就做我男朋友？他笑了一下沒說話。我到現在都不曉得他那一下笑是什麼意思。是答應，還是不答應。”
秦霏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涼了，澀得她皺了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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