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璇擦了擦眼淚，擤了擤鼻子。
“哪個跟他爭了，我才不稀罕。”
徐慧茹看著她。
“子璇，你就嘴硬吧，剛才哪個哭得跟淚人似的？”
李子璇沒說話，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。茶徹底涼透了，又苦又澀，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。她把茶杯放下，手指在杯沿上轉著。
“我就是想他，想那個狗日的。他要是現在站在我面前，我肯定先給他一巴掌，然後再抱他。”
秦霏冉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是。”
徐慧茹也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是。”
江昱兒也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是。”
艾米麗站在窗邊，沒有點頭，也沒有說話。但她的嘴角翹了一下，很短，像風吹過水麵。那一下翹起來，又落下去，但她的眼睛裡亮了一下。
幾個人沉默了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那隻鍾是老式的，圓形的，白色的鐘面，黑色的指標，秒針一跳一跳的，每跳一下都發出嗒的一聲。
窗外傳來汽車喇叭聲，遠處有人在喊什麼，貴陽話，抑揚頓挫的，像唱歌一樣。
秦霏冉站起來。
“我走了，還要回燕京總部去，一大堆事情需要我去協調呢！”
徐慧茹站起來。
“霏冉姐，你不住一晚？”
“不住了，晚上飛燕京，明天還要去總局報到。”
徐慧茹點點頭，從沙發邊走過來，握了握秦霏冉的手。她的手很涼，手指細長，骨節分明。
“霏冉姐，你保重。羅小天那邊，就靠你聯絡了。”
秦霏冉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放心吧，他那邊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。你們幾個也互相照應著點，別一個人悶著。
悶久了悶出病來，等他回來了你們一個個都瘦脫了相，他看了得多心疼。”
李子璇站起來，走到秦霏冉面前。她的眼睛還紅著，眼眶裡還有水光，但她的腰挺得筆首。
“秦隊，我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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