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慧茹,端莊大方,親你額頭的時候,跟拍電影似的,那眼神,那動作,我都看呆了。李子璇,乾淨利落,親你臉頰的時候,跟她開槍一樣脆,啪的一下,完事。
江昱兒,溫柔體貼,親你的時候還帶著藥草味,聞著就讓人安心。艾米麗,熱情奔放,第一個衝上去,親得最用力,我在門口都能聽見聲音。
秦隊,嘴上說不親,我看她站你面前的時候,手指都在抖,一首在扯裙襬。她要是真親了,我倒覺得正常。她不親,反而說明她心裡有你——越是在乎,越是不敢。”
羅小天沒說話,李強遞給他一根菸,他接過來,叼在嘴裡。李強打著打火機,火苗竄起來,給他點上。羅小天吸了一口,煙從鼻子裡噴出來。
“行了,快去吧,萊文總統那邊估計等著你呢,陳老也在。剛才我路過休息室,聽見他們在談緬甸北部的事。
陳老問你呢,說羅小天那小夥子怎麼還沒來。你得好好表現,咱們這一趟燕京,不能白來。你那張臉洗乾淨了,正好去見大領導。”
羅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,往休息室走去。李強靠在牆上,看著他的背影。走廊裡燈光昏黃,羅小天的影子投在地毯上,越來越長。
休息室在譚家廳的隔壁,是一個小一點的會客廳。門口站著兩個特衛隊計程車兵,穿著深綠色的軍裝,腰挺得筆首,手裡端著槍。
看見羅小天走過來,啪的一個立正,軍靴踩在地毯上,悶悶的一聲。羅小天點點頭,推開門。
休息室裡,萊文總統和陳老坐在兩張單人沙發上,中間隔著一張紅木茶几。茶几上擺著兩杯茶,茶己經涼了,杯沿上凝著一圈茶漬,深褐色的。
茶杯是白瓷的,杯蓋上印著燕京飯店的標誌。李副部長和孫局長坐在旁邊的長沙發上,長沙發是米色的,布面的。
王大年大使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白開水。尼泰將軍和坤沙不在,大概還在雪茄吧裡吞雲吐霧。萊心怡也不在,回房間休息了。
陳老看見羅小天進來,招了招手。他的手很大,手指粗短,指甲剪得很短。“小天來了,坐。”
羅小天走過去,在王大年大使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來。椅子是紅木的,坐墊是緞面的,繡著暗紋。他腰挺得筆首,雙手放在膝蓋上,手指併攏。
陳老靠在沙發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。沙發扶手是紅木的,他敲上去發出很輕的篤篤聲。
“小天,剛才我跟總統閣下聊了很多。總統閣下對中國的改革開放經驗很感興趣,特別是經濟特區和新能源這一塊。
你在緬甸待了這麼久,對那邊的情況最瞭解。說說你的想法,不用拘束,想到什麼說什麼,這裡沒有外人。”
羅小天深吸一口氣,那口氣很長,從鼻腔吸進去,經過喉嚨,經過氣管,進到肺裡,把胸腔撐得滿滿的。
“陳老,總統閣下,緬甸北部那片地方,金三角,種罌粟種了幾十年。那裡的老百姓,不種罌粟就沒飯吃。
你讓他們改種別的,他們不是不想,是不會,也不敢。種罌粟,撒下種子,等幾個月,收割,有人上門收購,現錢結算。
一公斤生鴉片,能賣幾百美金。一家人種上幾畝,一年的吃穿就有了。種橡膠,五到七年才能割膠,前期要買樹苗、要施肥、要除草,投入幾百美金,回報週期五到七年。
他們等不起,他們沒有積蓄,沒有銀行貸款,沒有技術指導。所以,要替代毒品經濟,光靠行政命令不行,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利益。
讓他們算得過賬來——種橡膠五年後開始割膠,一畝地一年能收入多少,比種罌粟多還是少。算清楚了,他們自然會選。”
他頓了一下,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一下。“我的想法是,分三步走。第一步,基礎設施建設。緬甸北部的路、電、通訊,太落後了。
從仰光到密支那,開車要走兩天,路上坑坑窪窪的,雨季的時候泥濘不堪,車子陷進去半天出不來。很多寨子不通電,晚上黑漆漆的,點油燈,燈芯是棉花搓的,油是桐油。
不通水,要走幾里路去挑水。手機訊號沒有,要打電話得爬到山頂上找訊號。這種條件,搞什麼產業都搞不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