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目標，黑手黨在緬甸的十個據點。”羅小天的聲音在霧裡傳開，彈到操場的圍牆上，又彈回來，嗡嗡的。
“五路人馬，各打兩個。昂山，你帶二十個人，負責仰光碼頭的據點和郊區的倉庫。這兩個據點是黑手黨在緬甸的進出口樞紐，打掉了，他們的貨運通道就斷了。
碼頭那個據點在集裝箱堆場後面，有幾間鐵皮房子。他們可能有火箭筒，你小心。郊區的倉庫在公路邊上，周圍是農田，視野開闊，晚上摸過去的時候注意隱蔽。”
昂山啪的一個立正，軍靴踩在水泥地上，啪的一聲。“是！隊長放心，碼頭那個我親自帶人打。火箭筒算個屁，老子在邊境圍剿黑手黨的時候，火箭彈從頭頂飛過去，眉毛都燒焦了，照樣衝。”
“李強，你帶二十個人，負責曼德勒市中心和東郊的兩個據點。市中心那個在一條商業街上，一樓是賣雜貨的鋪子，二樓三樓是他們住的地方。
人多眼雜，動手要快，不能傷及平民。東郊那個在廢棄的工廠裡，紡織廠，裡面車間很多，地形複雜。注意搜尋，別留活口，每一個車間、每一個角落都要搜到。”
李強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嘴白牙。“明白。老子早就想收拾這幫狗日的了。上次在高速上截殺咱們，阿霓腿上中了一槍，阿香胳膊上中了一槍，老子耳朵上中了一槍。那筆賬，今天連本帶利一起算。”
“瑪尼，阿霓，你們帶二十個人，負責曼德勒北郊和臘戍的兩個據點。瑪尼熟悉曼德勒北郊那個據點的地形，那個據點在一條河邊，周圍是竹林。
阿霓負責臘戍那個，那個據點在公路邊上，是一座兩層樓的混凝土房子，易守難攻。你們兩個配合，瑪尼打北郊，阿霓打臘戍。打完之後匯合，一起回總統府。”
瑪尼點點頭，下巴動了一下。阿霓也點點頭，手在腰間的小手槍上摸了摸。
“我親自帶二十個人，負責密支那和東枝的兩個據點。密支那那個在山裡，兩座山之間的一個山坳，一條土路進去，易守難攻。東枝那個在鎮子邊上，周圍是農田，一座兩層樓的木頭房子。”
他掃視了一遍隊伍，目光從第一個方陣掃到最後一個，從左邊掃到右邊。每一個士兵的眼睛他都看到了，有的緊張，有的興奮，有的沉著。
他的目光像一把尺子，量過每一個人的臉。“行動代號‘雷霆’。記住，不留活口。黑手黨在緬甸的根基，今天要連根拔起。
他們殺了咱們多少人？香港高速上一次，邊境圍剿一次，前前後後十多個兄弟，今天，血債血償。”
兩百人同時應聲，聲音震得操場邊上的樹葉簌簌往下掉。樹葉是榕樹的，深綠色的，被震下來十幾片，飄飄蕩蕩的，落在士兵們的頭盔上、肩膀上。“是！”
五路人馬上了車，越野車、皮卡車，一輛接一輛駛出總統府大門。車燈在霧裡劃出一道一道的光柱，白慘慘的。
馬達聲轟轟轟的，震得地面都在抖。門口的衛兵敬了個禮，手抬起來，指尖碰到貝雷帽的帽簷。
羅小天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，瑪尼坐在後座，阿霓坐在她旁邊。車窗關著，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，只剩下發動機的低吟，嗡嗡嗡的。
羅小天的腦子裡是那些據點的位置，十個紅點，在他腦子裡閃，像十盞燈。密支那，山坳，西十人。東枝，鎮子邊上，十五人。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著，一下一下的。
車子在晨霧裡往北開。
路兩邊是稻田，綠油油的，稻子在晨風裡搖，一波一波的，像綠色的海浪。天色漸漸亮了，東邊的天際從魚肚白變成了淡粉色，又從淡粉色變成了橘紅色。
霧開始散了，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，金燦燦的，照在稻田上，露珠閃閃發光。幾隻白鷺從稻田裡飛起來，翅膀張開，雪白的，在晨光裡泛著金光。
瑪尼的聲音從後座傳來。“密支那那個據點，我去過一次。在兩座山之間的一個山坳裡，一條土路進去，路兩邊全是密林。
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有房子，樹冠一層疊一層，把什麼都遮住了。他們在山坳裡蓋了十幾間木屋，屋頂上蓋著茅草，牆上糊著泥巴。
還有兩個瞭望塔，用木頭搭的，大概七八米高。塔上架著機槍，蘇制的，PKM， belt-fed，火力很猛。據點裡有大概西十個人，裝備精良。他們養了幾條狗，狼狗，拴在瞭望塔下面，有人靠近就會叫。”
“你那次去，是幹什麼？”
“坤沙讓我去送一批貨，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那些人是黑手黨的，只知道是坤沙的生意夥伴。我帶了十個人，押著五十公斤貨，在山路上顛了兩個小時才到。
路坑坑窪窪的，底盤磕了好幾次。到了之後，他們把貨卸了，留我吃了頓飯。我趁吃飯的時候，把據點的佈局全記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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