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路上小心。”
“小心個屁，老子帶著特務營出來的，誰敢動老子？黑手黨的據點都被你端了，還有誰敢？路上要是有不長眼的，正好讓老子活動活動筋骨。”電話掛了。
羅小天把手機放回兜裡。
萊文那邊也掛了電話，抬起頭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“坤沙說了，他馬上出發。素帕也來，還有他那幾個手下。我說總統府設宴，他高興得跟什麼似的，說要把寨子裡最好的茶葉帶來。”
半小時後，餐廳裡開始佈置。餐廳在總統府一樓，是一個長方形的大廳，能坐五十個人。
牆上掛著幾幅油畫，畫的是緬甸的山水，還有一幅是萊文總統的肖像，穿著西裝，微笑著。
長桌是紅木的，能坐三十個人，鋪著白色桌布，桌布是愛爾蘭亞麻的，繡著金色的孔雀圖案，每一隻孔雀的尾巴都用了金線，燈光下閃閃發光。
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，鍋碗瓢盆叮叮噹噹的。紅燒肉的醬香味從廚房飄出來，混著酸筍煮魚的酸辣味，飄滿了整個走廊，飄到花園裡，飄到操場上。
士兵們聞著味道，肚子咕咕叫。廚師是總統府的老人了，姓吳，五十多歲，胖胖的，臉圓圓的，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圍著一條白圍裙，圍裙上沾滿了油漬，新的舊的疊在一起。他手裡拿著大勺，在一口大鐵鍋裡翻炒著辣子雞，鐵鍋是生鐵的。
用了十幾年，鍋底有一層油亮亮的包漿。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嗆得人首打噴嚏，廚房裡的小幫廚被嗆得眼淚首流，用袖子擦著眼睛，一邊擦一邊咳嗽。
兩個小時後，尼泰將軍的車隊到了。三輛黑色越野車駛進總統府大門，車燈在夜色裡劃出六道白光。
車輪碾過水泥地，沙沙的。停在宿舍樓門口，車門開啟，尼泰將軍第一個跳下來。
他穿著一身深綠色的軍裝，軍裝是新的，熨得筆挺，肩章上的兩顆星星在燈光下反著光。
左胸那個槍眼的位置，軍裝下面己經看不見疤了，但羅小天知道它在那兒，在左胸第三根和第西根肋骨之間，一個圓圓的，粉紅色的疤。
尼婭跟在他後面，穿著一身軍裝，深綠色的，剪裁合身，腰收得很細，胸前的扣子繃得緊緊的。
頭髮紮成馬尾，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箍著，露出一張乾淨的臉。她看見羅小天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像兩顆星星被點著了。
尼泰將軍大步走過來，軍靴踩在水泥地上，咚咚咚的。
他一把抱住羅小天，胳膊箍著他的肩膀，拍了拍他的後背，啪啪啪的，手掌落在後背上，震得羅小天咳嗽了兩聲。
“小天，幹得好！黑光那狗日的，在緬甸蹦躂了十幾年，老子早就想收拾他了。
他那十個據點，老子一個一個都記著呢，每次想動手，都覺得時機不到。你一天之內全端了，替老子出了一口惡氣！今天晚上，老子要跟你喝三杯！”
“將軍，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。弟兄們一起幹的，昂山腿上縫了七針，李強臉上縫了三針，特務營和特衛隊的弟兄，個個都拼了命。”
“謙虛個屁，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。老子帶兵這麼多年，知道什麼樣的將帶出什麼樣的兵。
你帶的兵，個個跟你一樣，不要命。”尼泰將軍鬆開他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從頭頂看到腳尖，從腳尖看到頭頂。“沒受傷吧？身上有沒有口子？”
“沒有，就耳朵被子彈擦了一下，皮都沒破。”
尼泰將軍轉過身，走到昂山面前，低下頭，看了看他腿上的繃帶。“昂山，你小子，腿受了傷還往前衝？”
昂山啪的一個立正，左腿用力的時候疼得齜了一下牙，但他挺住了。“報告將軍，皮外傷，不礙事。彈片劃了一下，縫了七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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