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席散了。
桌上的盤子撤下去了,換上茶水和水果。葡萄、芒果、山竹、紅毛丹,擺了幾大盤。
尼泰將軍和坤沙在總統府客房住下了。客房在花園的西邊,是一棟兩層的小樓,白牆紅瓦,門口種著幾棵香蕉樹,葉子像大蒲扇。
尼婭被安排在心怡隔壁的房間,門對門。心怡拉著她的手,嘰嘰喳喳地說著去俄羅斯要帶什麼衣服,要買什麼紀念品。
羅小天站在花園裡,噴泉還在嘩嘩噴水。月光照在水面上,銀亮銀亮的,水波一蕩一蕩的,把月光搖碎了。錦鯉在水池裡慢慢遊著,尾巴一搖一搖的,偶爾翻個身,露出白花花的肚皮。
阿霓走過來,站在他旁邊。
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長長的。月光照在她臉上,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“去俄羅斯,你有把握嗎?黑光的人會不會在那邊等著咱們?”
“有把握,黑手黨在俄羅斯有人,但不多。俄羅斯是莫斯科幫的地盤,那幫人跟黑光不對付。
黑光的手伸不進去,他也不敢在莫斯科幫的地盤上動手。咱們到了莫斯科,跟俄羅斯安保對接好,問題不大。倒是燕京——”羅小天的手指在池沿上敲著。
“燕京怎麼了?”
“燕京是咱們的地盤,但越是這樣,越不能大意。總統在燕京轉機,訊息肯定己經傳出去了。如果有人想在燕京動手,那就是打咱們的臉。”
瑪尼也從餐廳裡出來了,穿著一身黑衣服,站在月光下,像一尊雕像。“燕京的安保,秦處長那邊能幫忙嗎?”
羅小天掏出手機。“我這就給她打電話。”
他翻到秦霏冉的號碼,撥過去。電話響了五聲,那邊接了。秦霏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一點沙啞,像是剛睡醒。
“羅小天?你不是在香港嗎?這麼快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,今天剛把黑手黨在緬甸的十個據點全端了。秦隊,下週緬甸總統萊文要去俄羅斯考察,從燕京轉機,在燕京待一天。
我作為隨從保鏢跟著去。燕京那邊的安保,你能不能幫忙協調一下?”
秦霏冉那邊沉默了一拍。“總統出訪?燕京轉機?你確定?”
“確定,總統親自說的,俄羅斯副總統邀請的。燕京那邊,外交部應該己經收到照會了。”
秦霏冉的聲音變得嚴肅了。“行,我馬上跟張副局長彙報。燕京的安保,我們會安排好。
但有一條,到了燕京,你寸步不能離開總統。燕京不比仰光,人多眼雜。如果有人想在燕京動手,目標肯定是總統,或者——你。”
“我?”
“你在緬甸幹了這麼多事,黑手黨恨你入骨。雖然緬甸的據點被端了,但黑光在亞洲其他地方的勢力還在。燕京轉機,是他報復的好機會。他要是知道你在燕京,肯定會派人去。”
羅小天的手指在池沿上敲了一下。“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,到了燕京,聽我們安排。另外,你那些女人——阿霓、瑪尼、阿香、阿玉,讓她們也小心。黑光的人不擇手段,對女人也不會手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