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孫局長看著秦霏冉。“晚宴的時候，找個機會，把這些影片放給緬甸總統看。讓他看看咱們國家這些年的發展。新能源，光伏發電、風力發電，咱們的裝機容量世界第一。
高鐵，西萬公里，佔全球三分之二，復興號跑出了時速三百五十公里。航空大飛機，C919己經商用了，東航買了五架，飛京滬線。
旅遊產業，每年幾十億人次的國內遊，幾千萬人次的出入境遊。電子資訊，五G基站全球百分之六十以上在咱們這兒，晶片製程追到七奈米，人工智慧應用走在世界前列。
新型農業，袁隆平的水稻畝產破了一千公斤，海水稻種到迪拜去了。這些成就，要讓萊文總統親眼看到。他不是要改革嗎？咱們給他看看，改革能改成什麼樣。他看了這些，心裡就有底了。”
秦霏冉的嘴角翹了一下。“孫局，你這是潛移默化，給羅小天下一步鋪墊啊。”
“那當然，羅小天在緬甸拼命，咱們在後方，能幫一把是一把。他那方案，光靠他一張嘴說，說服力有限。讓萊文親眼看看咱們的發展，比他說一萬句都管用。
你想想，萊文坐在譚家廳裡，看著咱們的高鐵在螢幕上飛馳，看著咱們的大飛機衝上雲霄，看著咱們的光伏電站鋪滿戈壁灘——他心裡能不動嗎？
緬甸那地方，基礎設施還停留在幾十年前，鐵路是窄軌的，公路坑坑窪窪的，電力都不穩定。他看了咱們的發展，肯定眼熱。”
秦霏冉從孫局長辦公室出來，站在走廊裡，靠著牆。牆壁涼涼的，透過薄毛衣滲進來。窗外的天色還是灰濛濛的，霧霾沒散，對面的樓模模糊糊的。
但她的心裡亮堂了一些，像有一道光從雲層縫隙裡漏進來。羅小天要來燕京了。半年多沒見，他終於要來了。雖然只是轉機，只待一天，但至少能見一面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羅小天在貴陽的那些女人——徐慧茹、李子璇、江昱兒、艾米麗。這都快半年多了，她們還沒見過羅小天一面。
徐慧茹在烏蒙縣，天天盼著他回去。李子璇在省城，嘴上不說，心裡肯定也想，每次打電話問她有沒有羅小天的訊息，她都說“沒有”，然後沉默一會兒，掛掉。
江昱兒在實驗室裡，替他守著那些藥方，玉容散、生髮液、降壓方，一瓶一瓶地生產。
艾米麗從英國跑到中國，替他打理公司，中文都說不利索，硬是學會了跟供應商砍價。西個女人，個個都在等他。
她掏出手機，翻到李子璇的號碼。螢幕上，李子璇的名字存的是“李隊”，兩個字，簡簡單單。她撥過去。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邊接了。
“秦隊？”李子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冷冰冰的，像冬天的河水。背景音裡有槍聲，砰砰砰的，她在靶場。
“子璇，下週羅小天來燕京。緬甸總統轉機，他作為隨從保鏢跟著來。只待一天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，槍聲停了，然後是她的呼吸聲，很輕，很勻。“他……還好嗎？”
“應該還好，具體的我也不清楚。聽他在電話裡的聲音，精神頭還行。瘦沒瘦，黑沒黑，得見了面才知道。我想讓你們也來燕京。
你、徐慧茹、江昱兒、艾米麗。就算是看一眼，吃個飯，也是一種精神寄託。
這半年多，你們都沒見過他。他在緬甸拿命拼，你們在國內等他。現在他回來了——雖然只待一天，但看一眼，心裡就踏實了。”
李子璇又沉默了。
聽筒裡只有她的呼吸聲。秦霏冉能想象她在靶場的樣子——穿著警服，腰裡彆著槍，站在射擊位上，一隻手握著手機，另一隻手還搭在槍柄上。
耳朵上戴著耳罩，接電話的時候把耳罩推到頭頂上去了。“好，我來。”
“你幫我通知徐慧茹，讓她聯絡江昱兒和艾米麗。你們西個一起過來。機票我報銷，酒店我安排。就住燕京飯店，跟羅小天他們同一家酒店。”
“不用，我們自己來，機票酒店，我們出得起。”電話掛了。
秦霏冉靠在牆上，深吸一口氣。走廊裡的空氣有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混著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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