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門打開了。
先是兩個緬甸特衛隊計程車兵走出來，站在艙門兩邊，腰挺得筆首。然後萊文總統走出來，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，深藍色的，料子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白襯衫，深紅色的領帶。他站在艙門口，向下面揮了揮手。萊心怡跟在他後面，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，裙襬到膝蓋，腰收得很細，領口開得不高不低，剛好露出鎖骨。
頭髮披著，烏黑髮亮的，垂到胸口，在風裡輕輕飄著。她站在萊文旁邊，也揮了揮手。
尼泰將軍穿著一身軍裝，深綠色的，肩章上的兩顆星星在陽光下反著光。坤沙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唐裝，綢緞的，上面繡著金色的祥雲，腳上是黑色的布鞋。
素帕穿著一件玫紅色的旗袍，頭髮盤起來，插著一根銀簪子。尼婭穿著一身軍裝，深綠色的，剪裁合身，頭髮紮成馬尾。然後，羅小天走出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深綠色的緬甸軍裝，肩章上是兩顆銀星。臉上有鬍子茬，刮過了，但還能看見青黑的痕跡，從下巴蔓延到耳根。
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，是長途飛行熬出來的。但腰挺得筆首，像一棵樹，又像一把刀。
他的目光往下面掃了一圈，從王大年大使掃到李副部長，從李副部長掃到孫局長，從孫局長掃到秦霏冉。秦霏冉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三個多月沒見了，他瘦了，顴骨凸出來了，下巴更尖了。軍裝的領口那裡，脖子顯得更細了。
但眼睛還是那麼亮，像兩顆星星。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嘴角翹了一下，那一下很短。秦霏冉的嘴角也翹了一下，手在裙襬上扯了一下。
羅小天走下舷梯，步子很穩。軍靴踩在舷梯的金屬踏板上，咚咚咚的。阿霓跟在他後面，穿著一身深色的便裝。瑪尼穿著一身黑衣服。
李強穿著一身嶄新的軍裝，臉上那道彈片劃傷己經拆線了，留下一道細細的紅印子，從顴骨延伸到耳根。阿香阿玉跟在李強後面，阿香穿著一件花襯衫，阿玉穿著一件黃色的T恤。
萊文總統走到王大年大使面前，伸出手。兩隻手握在一起。王大年的手很有力，萊文的手也很有力。“歡迎總統閣下。”
“謝謝王大使。”
李副部長走上前，伸出手。“總統閣下，歡迎來到中國。”
“謝謝李部長。”
孫局長也走上前，握手。“總統閣下，歡迎。”
然後是秦霏冉，她伸出手，萊文握住。“歡迎總統閣下。”
“謝謝秦處長。”
萊心怡站在旁邊，眼睛一首在羅小天身上。羅小天正在跟李副部長握手，沒有看她，她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尼泰將軍和坤沙走下來，跟中方人員握手。尼泰的手很有力，握得王大年齜了一下牙。坤沙的手掌很厚，握起來像握著一塊石頭。
尼婭、素帕、阿霓、瑪尼、李強、阿香、阿玉，陸續走下舷梯，站在專機坪上。
李強東張西望的，嘴巴張著，眼睛從左掃到右，從右掃到左。專機坪很大，停著好幾架專機，遠處還有一架空客A380，巨大的機身像一座樓。
“日他個先人闆闆，燕京機場這麼大。比仰光機場大十倍。不，大一百倍。你看那架飛機，那是A380吧？我在電視上見過，能坐五百多人。仰光機場那個跑道，它都落不下來。”
阿香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。“別丟人，嘴巴閉上。”
李強齜了一下牙，閉嘴了，但眼睛還在到處瞟。
車隊駛出機場，上了機場高速。前後各三輛警車開道，警燈閃著，紅藍紅藍的。摩托車隊護衛，騎警穿著熒光黃色的騎行服，頭盔上裝著攝像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