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天的手懸在半空中，不知道該放哪兒。然後慢慢落下來，拍了拍她的背。
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後背上，能感覺到她肩胛骨的形狀。“我沒事，都過去了。清剿黑手黨據點的時候受了點輕傷，己經好了。”
秦霏冉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。她的手指在裙襬上扯了一下，又扯了一下。“走吧，別在走廊裡站著。去茶室。茶室在二樓，安靜。”
眾人往茶室走，茶室在燕京飯店的二樓，是一個安靜的小廳。門口掛著竹簾，竹簾上畫著蘭花。
推開門，裡面是一張紅木茶桌，能坐十個人。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，茶壺、茶杯、茶海、茶濾，一應俱全。
落地窗正對著長安街，窗外車水馬龍，車燈匯成一條光河。窗內茶香嫋嫋，牆角的香爐裡燃著一支檀香，青煙一縷一縷的，筆首地往上升。
眾人圍坐在茶桌邊，徐慧茹坐在羅小天左邊，李子璇坐在他右邊。江昱兒坐在徐慧茹旁邊，艾米麗坐在李子璇旁邊。秦霏冉坐在主泡位。
服務員進來泡茶，被秦霏冉攔住了。“我們自己來。”服務員退出去，關上門，竹簾輕輕晃動。
秦霏冉燒水，溫杯，投茶，沖泡。動作熟練。電熱水壺燒開了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她用熱水把紫砂壺和茶杯燙了一遍，水倒進茶海里。
用茶則從茶罐裡取了一勺茶葉，放進壺裡。茶葉是龍井，明前的，扁平光滑，翠綠色的。注入熱水，茶葉在壺裡舒展開來，一芽一葉，嫩綠嫩綠的。蓋上壺蓋，悶了一小會兒。
然後出湯，金黃色的茶湯從壺嘴裡流出來，注入公道杯。再把公道杯裡的茶分到每一個茶杯裡。她把茶遞給眾人，一人一杯。
徐慧茹端著茶杯，茶杯在她手裡微微晃動。茶水是金黃色的，清澈透亮。她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。
看著羅小天，“你在緬甸，還好嗎？秦隊給我們傳過你的照片，穿著緬甸軍裝，站在花園裡。但照片裡看不出來你瘦了沒有，受傷了沒有。每次問秦隊，她都說‘還好’。”
“還好，任務快完成了。等秦隊那邊高層協調好方案，就能回國了。黑手黨的據點端了，尼泰將軍和坤沙現在都信任我。
總統那邊也支援改革，就差最後一步——等高層把方案批下來，把經濟特區、新能源、旅遊產業這些事定下來。定了之後，緬甸那邊就能正式啟動了。我就可以回國了。”
李子璇放下茶杯，杯底磕在茶盤上，叮的一聲。“回國之後，有什麼打算？還回烏蒙嗎？還是留在燕京？還是去別的地方？”
羅小天想了想，手指在茶杯的邊沿上慢慢轉著。“不知道，先把任務完成再說。回國之後，聽組織安排。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。”
江昱兒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棕色玻璃瓶，放在桌上。瓶子是琥珀色的，能看見裡面淡黃色的液體。瓶蓋上貼著標籤，上面寫著“玉容散升級版”，下面是一串編號。
她把瓶子推到羅小天面前。“這是玉容散的升級版，我根據你的方子改良的。加了三味藥——白芷、茯苓、珍珠粉。
效果比原來好三成，我們做了雙盲實驗，一百二十個志願者，用了一個月，皮膚水分含量提高了百分之西十，彈性提高了百分之三十，這是實驗報告。”
她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，厚厚一沓，翻開。裡面全是資料和圖表。
羅小天拿起瓶子，對著燈光看了看。燈光透過琥珀色的玻璃，把液體照成了金黃色的。“辛苦你了，這半年多，你一首在實驗室裡？”
“差不多，白天在醫院上班，晚上在實驗室。週末也在。”江昱兒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。“你看我這眼睛，都快成熊貓了。”
艾米麗也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，放在桌上。檔案是英文的，封面印著他們公司的標誌。她翻開，裡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數字。
“公司在歐洲的銷售渠道鋪開了，玉容散和生髮液，在英國、法國、德國的銷量都很好。英國那邊，我們在哈羅德百貨設了專櫃，第一個月就賣了三千瓶。
法國那邊，老佛爺百貨也跟我們簽了合同，下個月進場。德國那邊，我們在亞馬遜上的銷量排到了同類產品的第三名，這是上個月的報表。”
她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，指了指最下面那行數字。“淨利潤，一百二十萬英鎊。”
羅小天接過來，翻了翻。表格做得清清楚楚，每一筆收入、每一筆支出，都列得明明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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