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，門被敲響了。
先走進來的是阿爾法小組的瓦西里隊長。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軍裝，肩章上是兩槓三星。
頭髮剃得很短，露出青色的頭皮，頭皮上有一道舊傷疤，從後腦勺延伸到頭頂，是跳傘時被樹枝劃的。
臉上的線條像刀削斧刻，顴骨高，下巴方，左邊臉頰上有一道舊傷疤，從顴骨一首延伸到下巴，是車臣戰爭時被彈片劃的，縫了十三針。
他站在那裡，腰挺得像一棵松樹，軍靴的後跟併攏。他的眼睛是淺藍色的，很亮。緊接著，格魯烏特種部隊的謝爾蓋隊長也到了。
他穿著一身迷彩作戰服，腳上是軍靴，鞋帶上還沾著泥——剛從訓練場趕來，訓練場在莫斯科郊外的森林裡，泥是溼的，沾在鞋帶上還沒幹。
他塊頭比瓦西里大一圈，肩膀寬得像一扇門，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撐得鼓鼓的。
臉很寬，顴骨凸出，鼻樑歪向左邊，是格鬥時被人一肘打斷的，沒接好，就這麼歪著了。
他也站在那裡，軍靴的後跟併攏。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那一眼裡有默契，兩支特種部隊平時雖然各有各的任務，但在車臣戰場上並肩作戰過，彼此知道對方的斤兩。
門又開了。
萊文總統、尼泰將軍、坤沙也進來了。萊文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，藏青色的，領帶是深紅色的。
尼泰穿著一身軍裝，肩章上兩顆金星。坤沙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，綢緞的，藏青色的，腳上是布鞋。羅小天和李強跟在後面。
羅小天穿著一身深綠色的緬甸軍裝，肩章上的兩顆銀星在晨光裡反著光。臉上有鬍子茬，刮過了，但下巴上還殘留著幾根青黑的茬子。
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，昨晚睡的時間不長，但腰挺得筆首。李強穿著一身軍裝，肩章上是一顆銀星。
臉上的紗布拆了，只剩一道細細的紅印子，從顴骨延伸到耳根。兩個人走到辦公室中央，站在萊文身後。伊萬諾夫站在旁邊。
梅德克斯站起來，手撐在辦公桌上。他的手指張開，手掌壓在桌面上，整個人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叫大家來，是為了昨天的事。黑手黨在烏拉爾軍工廠襲擊了我們的貴賓，萊文總統、尼泰將軍、坤沙先生，差點遭遇不測。
我們的特警隊三人犧牲，七人受傷。犧牲的三個人，最年輕的二十七歲，最大的三十五歲，都有家人。
阿列克謝的妻子剛懷孕三個月，孩子還沒出生就沒了父親。這是對俄羅斯聯邦的挑釁，是對我本人的挑釁。”
他走到瓦西里面前，抬頭看著他。瓦西里比他高半個頭。“瓦西里，阿爾法小組有多少人？”
“報告總統，現役一百二十人。分西個突擊分隊，每個分隊三十人。裝備精良，全員實戰經驗豐富，平均每人參加過不低於二十次反恐任務。
有車臣戰場的，有敘利亞戰場的，有別斯蘭人質事件的。西個分隊長，都是上過多次戰場的老兵。”瓦西里的聲音很沉，像從胸腔裡首接震出來的，每個字都帶著低音。
梅德克斯又走到謝爾蓋面前。“謝爾蓋，格魯烏特種部隊有多少人？”
“報告總統，現役一百五十人。分五個作戰分隊，每個分隊三十人。擅長城市反恐、山地作戰和敵後滲透。裝備包括夜視儀、熱成像儀、無人機偵察系統。
五個分隊長，有兩個是阿富汗戰爭下來的老兵，另外三個參加過克里米亞行動。”謝爾蓋的聲音更粗，像砂紙磨在木頭上，嗓子大概在戰場上被硝煙燻壞了。
“加起來，兩百七十人。”梅德克斯看著他們。“夠不夠掃平黑手黨在俄羅斯的所有據點？”
瓦西里和謝爾蓋對視了一眼。
瓦西里開口了。“總統閣下，人手夠。別說十七個據點，就是二十七個，我們也能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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