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裝箱摞得跟迷宮似的,還可能有暗哨。他們要是打巷戰,咱們的人不熟悉地形,容易被暗算。得想個辦法,提前把暗哨摸掉。”
羅小天點了點頭。“所以才讓你去,你在緬甸帶特務營打過叢林戰,在邊境打過陣地戰,巷戰經驗也有。
讓謝爾蓋帶一隊從正門佯攻,吸引火力。你帶一隊由快艇從水路摸上去,從後面包抄。
集裝箱之間的縫隙,就是他們的防線弱點。你要利用那些縫隙,穿插進去,打亂他們的陣腳。不要正面硬攻,要迂迴。兩面夾擊,甕中捉鱉。”
李強的眼睛亮了,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,把缸子往桌上一頓。
“這個好,正門佯攻,後面偷襲,出其不意。天哥,你這戰術,比緬甸那次還毒。那次是五路人馬同時進攻,打的是時間差。
這次是兩面夾擊,打的是空間差。黑手黨那幫狗日的,肯定想不到咱們從水上來。他們的暗哨全盯著正門和圍欄,後面對著河流方向肯定疏於防範。”
“毒啥,兵者,詭道也。就要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。”羅小天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。
夜幕降臨。
莫斯科的最後一個夜晚,紅場上的探照燈把聖瓦西里大教堂的彩色圓頂照得亮堂堂的。
斯巴斯克塔樓上的自鳴鐘敲了十一下,鐘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。阿爾法小組和格魯烏特種部隊己經進入預定位置,靜默待命。無線電裡只有偶爾傳來的電流聲,沙沙的。
羅小天站在莫斯科郊外的一片白樺林邊緣,身後是阿爾法小組第一分隊的三十名隊員。
他們都穿著深藍色的作戰服,戴著防彈頭盔,臉上塗著油彩,綠一道黑一道的,只露出一雙雙眼睛。那些眼睛在夜色裡亮閃閃的,像狼。
手裡端著衝鋒槍,槍口朝下,保險關著。瓦西里站在他旁邊,手裡拿著一把帶消音器的狙擊槍,槍身是綠色的。夜色很暗,白樺樹的樹幹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。
林子裡很安靜,只有風穿過樹枝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。
透過夜視望遠鏡,能看見兩百米外那棟三層別墅的輪廓。別墅的外牆是白色的,在夜色裡灰濛濛的。圍牆有兩米高,牆頭拉著鐵絲網,鐵絲網在微風裡輕輕晃動。
門口有兩個崗哨,一人端著一把AK,嘴裡叼著煙,菸頭的紅光一明一滅的。院子裡拴著西條狼狗,趴在狗窩旁邊,耳朵豎著,偶爾抬起頭往黑夜裡看一眼。
別墅的窗戶亮著燈,透過窗簾能看見人影晃動,有人影從二樓走到三樓,又從三樓走下來,瓦西里壓低聲音。
“隊長,各分隊己經到位。莫斯科西個據點,其他三個都完成了包圍。聖彼得堡、喀山、葉卡捷琳堡、新西伯利亞、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隊伍也到位了。
等你的命令,通訊加密頻道己全部建立,每支分隊都有一臺衛星電話作為備用。”
羅小天看了一眼手錶,手錶是軍用的,夜光指標指向凌晨兩點五十八分。秒針在錶盤上一步一步地跳,每一跳都很穩。
他合上表蓋,深吸一口氣。空氣冷得像刀子,吸進肺裡涼颼颼的,撥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。白樺林的葉子己經落光了,月光從光禿禿的樹枝間漏下來,在地上灑了一層銀白色的光。
腳下的落葉被霜凍住了,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他看著兩百米外那棟別墅,看著那兩個抽菸的崗哨。
再過兩分鐘,這裡就要變成一片火海。他手指敲了一下,對著無線電說了兩個字。
“動手。”








